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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獸輪廓沒有立刻撲來,漆黑的頭部緩緩轉向身側蘇夜闌,頓了片刻又轉回他這邊。
蘇夜闌下意識往李治身側靠攏,小臂傷口隱隱傳來刺痛。
“它似乎在來回打量我們二人。”
蘇夜闌的短鐵棍已經抽出來了,但她站在原地沒有靠近。
“這東西有靈性,它在判斷。”
“它在判斷什麼?”
“判斷我們是入侵者還是別的什麼。”
李治看著那個輪廓。
“這東西守在九天玄玉旁邊太久了。”
黑影凝成的巨獸朝前輕挪一步,腳下碎石半點震動都無,仿佛形體沒有實質重量。
蘇夜闌攥緊手心,身形緊繃。
“感覺這東西的重量,並沒有真正的壓在地麵上。”
巨獸又朝李治挪近半尺,頭顱沉沉往下垂,似在仔細端詳他的動靜。
周遭濕潤的空氣驟然一滯,岩壁上成片深藍礦石驟然爆發出強光,整片岩洞亮度陡增一倍。
可它遲遲沒有撲殺,就靜靜伏在原地垂著頭,仿佛在等候某種信號。
李治指節扣緊斬龍劍劍柄,敏銳察覺到劍體異樣。
“劍身符文在發燙。”
他側頭對蘇夜闌輕聲說。
“不是敵意,是共鳴。”
懷裡的九天玄玉與斬龍劍靈力互通,這種呼應是以往任何物件都不曾帶來的。
巨獸抬首凝視李治數秒,又緩緩低頭往後退開半步,動作遲緩柔和。
蘇夜闌鬆了口氣,小聲道。
“看樣子它並無動手廝殺的念頭。”
它原地緩慢轉了一圈,退回石台側邊,薄薄一層暗影重新鋪滿腳下地麵,沒有再上前施壓。
李治依舊持劍站著不動,胸口貼身的玄玉慢慢褪去刺骨冰涼,透出溫和暖意。
溫熱觸感透過衣料緩緩散開,一股柔和靈力順著心口四肢蔓延開來。
他垂眸感受玉片變化,淡淡開口。
“玄玉在和此地的毒靈慢慢相融。”
蘇夜闌低聲說了一句。
“它退了。”
“退了,但沒有走。”
李治把斬龍劍放回背後。
“它隻是不擋路了。”
蘇夜闌把短鐵棍也收了回去。
“你取了核心區的玉,它為什麼沒有直接攻擊?”
“玉跟它可能不是直接鎖死的關係。它守著的是這個地方本身,玉隻是維持封印係統運作的能量核心。”
“我拿了玉之後封印係統會慢慢停轉,它可能對此有一定的感知,但它沒有主動阻止我,說明它對我的拿取行為本身沒有敵意。”
二人轉頭踏上返程的路,沿途走過暗門、暗河,所有石室岔路都維持著原樣,沒半點變動。
蘇夜闌扶著胳膊低聲感慨。
“還好一路機關沒有重置,返程省了不少麻煩。”
走到中層接引石室的拐角,李治忽然停住步子,回頭望向深處核心區的方向。
他抬手摸出胸口的九天玄玉,攤在掌心細細端詳。
地底礦石光落在玉片上,通透淡青,內裡流轉的細紋一刻未停,邊角完整無缺。
“這塊玉便是整片毒窟的樞紐,還好順利取到手了。”
他小心將玄玉收回貼身布袋,抬眼望向通道儘頭的光亮,那是進來時的出口。
兩人剛踏出接引石室,遠處通道就飄來雜亂腳步聲,吵吵嚷嚷的人聲混在一起。
袖口裡的土靈鼬支棱起耳朵聽了片刻,又怯生生縮了回去。
李治腳步一緩,鋪開靈識探向前方,神色微微一沉。
“來了七八個人,看氣息,混雜著青雲宗弟子和各路散修。”
蘇夜闌立刻繃緊身子,下意識往李治身側靠了靠。
“他們居然也摸到中層這邊來了,怕是衝著秘境核心寶物來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蘇夜闌。
“他們到了。”
“多少人?”
“七到八個,還有人在後麵。”
話音剛落,拐角處接連冒出幾道人影。
蘇夜闌下意識攥緊李治的衣袖,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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