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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石室裡總算有了動靜。
“先把受傷的弟兄挪出去，這裡待著還是不踏實。”
一個散修攙起傷員，慢慢朝著後方的通道挪動。
還有幾人蹲在地上，撿拾打鬥中掉落的兵器雜物，動作都透著一身疲憊。
“東西都清點一下，別落下要緊物件。”
蘇夜闌跟著李治一同從開裂的殼體邊上落地，李治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悄悄在她小臂外側按了一下。
她瞬間領會了這個暗示，腳步下意識朝著通道口挪了兩步。
蘇夜闌腳步頓住，不動聲色回頭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
“大家都還忙著查看殘骸，暫時沒人留意我們這邊。”
她壓低聲音對著李治說道。
林劍瀾獨自站在石台基座旁，低頭打量著徹底死寂、毫無煞氣的毒靈外殼。
“這東西算是徹底廢了，再也沒法作亂。”
幾名散修圍在他身邊低聲交談，注意力全都放在殘骸上麵，完全沒察覺到角落裡兩人異樣的小動作。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幽深的通道，身後石室的光線一點點被黑暗吞沒，石台那點微弱的光亮越縮越遠。
“後麵靜悄悄的，沒人跟過來。”
他凝神聽了片刻，確認安全之後才開口。
“可能還沒注意到。”
蘇夜闌說。
二人選定右側岔道繼續深入，腳下的地麵漸漸抬升，通道一路向上傾斜。
“空氣乾爽不少，看來離地底已經很遠了。”
李治邊走邊低聲說道。
周遭陰冷的潮氣散儘，溫度一點點回暖，壓抑的感覺消散大半。
“再往前應該就是出口了，我已經感覺到外麵的風了。”
整整一炷香的路程過後，一道亮光刺破黑暗，落在地麵凝成一塊亮斑。
“終於看見光了，總算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踏出通道的瞬間，暖陽撲麵而來，山坳間的風卷著泥土與乾草的氣息吹拂而過。
蘇夜闌微微眯起眼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長長舒了一口氣。
“外麵的天色還亮著，沒有被困太久。”
李治回身望向漆黑的洞口，強光把洞內徹底遮蔽，根本看不清深處景象。
“暫時安全了，那處密室的麻煩算是徹底了結了。”
蘇夜闌抬手取出懷中的九天玄玉，舉到陽光底下仔細打量。
“你看這塊玉，在慢慢自愈。”
玉石溫潤的光澤一點點複蘇，之前吸附毒素留下的暗色印記，正在一點點淡化消失。
“毒素被陽光陽氣化解，總算不用再擔心玉體過載了。”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青石坊方向走。
風吹過來的時候衣擺和發尾都往同一個方向飄，日光比來時更暖了一些。
衣襟裡忽然有動靜，土靈鼬探出小小的腦袋，好奇打量著外頭的天光，沒幾秒又覺得曬得慌，縮回衣服底下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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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東西倒是會享福，一路縮著不肯露麵。”
蘇夜闌瞥了一眼，輕聲說了句。
兩人隔著一臂遠並肩趕路，山道安靜得隻剩下腳步的回響。
接連苦戰耗儘了體力，二人都沒什麼閒聊的興致，隻是穩步向前。
“前麵山坳裡，是不是青石坊？”
李治抬眼望向遠處的輪廓。
低矮的棚屋一點點顯露出來，午後暖陽把整片集市染成暖黃色。
“和之前清晨灰蒙蒙的樣子一比，簡直像兩個地方。”
蘇夜闌感慨道。
街邊攤位開張，叫賣乾糧、擺放礦石碎片的攤販隨處可見。
“人流量一下子翻了一倍，看著熱鬨得不對勁。”
李治眉頭微蹙。
蘇夜闌安靜站在身側，目光掃過往來穿梭的各色修士。
“確實人多了不少，早上這裡還冷冷清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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