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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拐過一道彎之後，前方的建築風格明顯比赤陽堂其他地方舊一些，牆麵用的是更小更厚的青磚，磚縫裡填的灰泥顏色也更深。
走廊入口處立著一根半朽的木柱，柱頂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麵寫的字已經被風雨侵蝕得看不太清了。
李治在走廊入口停了一下。
“就是這裡。”
走廊很深，兩側每隔幾步就有一扇緊閉的門，門上積著厚厚的灰，有的門縫裡還能看到蛛網。
走到最裡麵那扇門前麵的時候，走廊已經到頭了。
李治伸手推了一下門板，門沒有動，但他在門框右側摸到了一塊鬆動的磚。
他用力按了一下，磚塊向裡沉了大約一寸，然後門板後麵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門縫裡透出來一線風，帶著乾燥的塵土氣息。
“磚動了。牆上有聲音傳出來。”
李治推開門，門後麵是一條窄窄的通道，隻夠一人通過。
通道兩側的牆壁是粗糙的石麵，沒有經過精細打磨，腳下踩著的是一層乾透的細沙，走起來幾乎沒有聲響。
通道大約走了十幾步之後就拐了個彎，拐過彎之後前方出現了一道低矮的石門，。
門框比普通門矮了一截，門板表麵有一層暗色的金屬塗層。
李治在石門前蹲下來，看了看門板底部的接縫處。
“門板底部沒有灰塵堆積的痕跡，這裡最近被人開關過，而且不止一次。”
“韓敬說的那道禁製，應該就在這扇門上。”
李治把九天玄玉從懷裡掏出來，握著玉靠近門板。
玉的表麵在距離門板約一掌寬的位置開始亮起柔光，光暈慢慢擴大，沿著玉麵的邊緣向四周擴散開去。
門板表麵的暗色塗層在那層光暈的映照下出現了幾道隱約的紋路，紋路的位置跟玉麵邊緣的輪廓高度一致。
“玉在跟門板共鳴。”
“那說明韓敬沒說錯，這扇門確實認得九天玄玉。”
李治把玉貼在門板表麵上。
玉麵跟門板接觸的瞬間，那幾道紋路猛地亮了一下，然後門板內側傳來一聲低沉的響動。
他推了一下門，門板向內滑開了約一尺寬的縫隙。
蘇夜闌。
“裡麵是私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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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了。”
李治側身一擠，順著窄窄的門縫率先鑽了進去。
“這門看著窄，倒也勉強能過人。”
蘇夜闌緊緊跟在他身後，身姿輕盈，緊跟著閃身踏入石室。
剛進去，身後厚重的石門便轟然合攏，沉悶的聲響在地下空間回蕩。
“門是自動閉合的，看來這裡有禁製。”
兩人站穩身形，環顧四周，發現裡麵的空間遠比外麵看著寬敞。
“倒是別有洞天，看著不起眼，內裡這麼大。”
這是一間規整的長方形地下石室，四壁都由整齊的青石砌成。
牆壁上每隔數步，就嵌著一盞老舊的暗色銅燈，但如今已經全都熄滅了。
“這些銅燈應該是以前用來照明的。”
雖無燈火，地麵卻泛著一層淡淡的細碎反光，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還好有微光，不至於摸黑瞎找。”
石室最裡側，立著一排古樸的石架，上麵擺放的東西寥寥無幾。
頂層空空蕩蕩，中層擺著幾隻大小不一的木匣，最底層堆著一摞老舊冊頁。
“東西不多，應該很好找。”
他視線緩緩下移，掃過堆疊的舊書，最終定格在石架最下角。
忽然，他腳步一頓，眼神瞬間凝住。
石架邊緣單獨放著一塊巴掌大的青色扁平物件，表麵布滿曲折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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