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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也感覺到了，那種視線並不強烈，也沒有明顯的敵意，隻是被關注著，帶著判斷的距離感，像是有人在高處或者暗處觀察著他們的動向。
他微微側頭掃了一眼來時的方向，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走你的，別回頭。”
蘇夜闌低聲說了一句，加快了腳步。
兩人穿過矮牆和藥田之間的那段路，回到獨立峰範圍內之後，那種被盯著的感覺才逐漸消退。
李治在藥田邊上的籬笆樁旁邊停住，回頭看了一眼山脊線的方向。
日光把整個山脊照得亮白一片。
“你什麼時候感覺到的？”
“出了舊走廊沒多久，從赤陽堂側牆那邊開始的。”
“那可能是守衛。也可能是韓敬那邊的人，在確認我們有沒有成功取到玉牌。”
“如果是韓敬那邊的人，就不會對我們動手。如果是宗主那邊的守衛，他們應該會在我進入私庫的時候就直接攔下來，而不是等到我們出來之後再跟蹤。”
蘇夜闌想了想。
“那先回去，等晚上再看看周圍有沒有異常的動靜。”
兩人回到獨立峰之後，李治剛回到房間，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石頭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有人來了！從東邊過來的，不是韓敬的人，穿著內務堂的衣裳！”
蘇夜闌推門出去了，李治跟在她後麵走到藥田邊緣，果然看到東邊的路上一前一後走來兩個人。
前麵那個人穿著淺灰色的內務堂製式長袍，旁邊那個穿暗紅色的赤陽堂弟子服，兩人目標明確地朝著獨立峰的方向過來。
趙石頭站在籬笆旁邊。
“我剛才看到他們時，就想從藥田那邊繞過來給你們報信，他們快到了。”
李治站在籬笆旁邊等著那兩人走近。
淺灰色長袍的那人走到籬笆前麵停住了，目光在李治和蘇夜闌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你們是獨立峰的人？”
“是。”
“我叫陳鬆，內務堂巡查。今天早上有人報備說在赤陽堂西側舊走廊附近看到有人影進出。”
“那片區域平時沒人去，現在突然有人活動，我來確認一下是誰。”
蘇夜闌問。
“舊走廊？那邊不是廢棄了嗎？”
“廢棄是廢棄了，但門窗破損，私人物品仍未完全移走。如果有閒雜人等出入，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財物損失。”
陳鬆的語氣不緊不慢，但目光帶著一些審視。
“你們有人去過那邊嗎？”
“沒有。”
陳鬆的目光在李治和蘇夜闌之間又來回了一遍，然後低頭在記錄冊上寫了幾筆。
“行，那可能是看錯了。但如果後麵有人再看到你們在那邊附近活動，我會再過來確認。”
他把記錄冊合上，轉身跟旁邊那個赤陽堂弟子一起走了。
趙石頭等他們走遠了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他說舊走廊那邊有人影進出，明明就是你們。”
蘇夜闌卻笑了。
“但他並沒有繼續追問，說明他剛才的來訪大概率隻是一個例行回應，並不是真的掌握了什麼證據。”
李治在籬笆旁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兩道身影沿著原路越走越遠。
內務堂巡查的來訪和之前被盯視的感覺之間是否存在關聯、後續是否會有進一步的行動，這些問題還需要時間才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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