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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陷入了思考。
“也就是說，金屬片拚合之後指向的最終位置是主殿下方那層獨立空間。玉牌、絲帛、金屬片，加起來是一套完整的指引工具。”
韓敬的話再次浮上他心頭。
“宗主私庫裡的玉牌是引子，舊禁室的路線圖是通道。金屬片是鑰匙。三樣東西湊齊了才能打開那層獨立空間的入口。”
李治把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
蘇夜闌問。
“那咱們進去看看？”
“先確認一下入口的具體位置。”
李治把絲帛鋪平，用手指沿著弧線的走向劃了一遍。
“入口不在舊禁室裡麵，在舊禁室東側那麵牆後麵，有通道連接過去。如果從主殿底層外牆繞，應該能找到對應的位置。”
“現在去？”
“現在去。”
李治把金屬片從桌麵上拿起來，小心地合攏放回石盒裡蓋上盒蓋，絲帛也疊好揣進懷裡。
蘇夜闌跟在李治後麵，兩人沿著藥田東側的路往主殿方向走。
夜裡的赤陽堂比白天安靜得多，沿途隻有風聲，走到舊禁室外麵那麵牆附近時，李治放慢了腳步。
金屬片在石盒裡微微發燙。
“又有感應了。”
他找了一圈，從外牆夾角處繞到東側，在一處牆角蹲下來。
那裡的牆麵上有一塊大約兩尺見方的區域跟周圍的磚色略有不同，他伸手按了一下那塊區域，但磚麵沒有動。
“入口應該就在這堵牆的後麵。但把手在哪裡？”
他的指尖沿著牆麵滑過那些磚縫，在其中一條較深的縫隙處停住了，那條縫比周圍的磚縫略寬，像是被什麼工具沿著邊緣擴過。
他用指甲扣了一下那條縫隙，指尖碰到一層極薄的硬殼，輕輕一頂就碎了，露出底下一個小小的凹槽。
“鑰匙孔在這裡。”
他把兩塊金屬片拚合之後，沿著凹槽的輪廓緩緩卡入牆麵。
金屬片與凹槽嚴絲合縫地嵌入牆內，牆麵微微震動了一下。
那塊顏色偏暗的磚麵開始在震動中緩慢後退，露出後方一條窄窄的通道，通道儘頭有微弱的光透出來。
“找到了。”
李治抬步踏入通道，蘇夜闌緊隨其後跟了進來。
牆麵彈出的金屬片穩穩落入手心，李治隨手將其放回石盒，蓋嚴盒蓋。
這條通道極短，不過兩三步路便走到儘頭，一間丈許大小的石室赫然出現在眼前。
四壁都是粗糙的原石，頭頂嵌著幾顆淡青發光石，幽幽照亮了整片狹小空間。
石室正中央的地麵，嵌著一塊光滑的圓形金屬板。
“就是這裡，絲帛上標注的核心位置。”
“兜兜轉轉，所有線索最終都指向此地。”
李治蹲下身，指尖貼著金屬板邊緣的細密刻痕緩緩劃過。
整塊板子渾然一體，沒有半點拚接縫隙，刻痕完整無缺、沒有絲毫磨損，平平嵌在地麵上，既無鎖孔也無機關把手，看著就是一整塊實心鐵板。
他摸出懷中的絲帛攤在一旁，對比了一下。
“絲帛圖案不是原樣複刻，隻是參照圖，真正的對應關鍵，是我們手裡的金屬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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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取出金屬片貼在板邊比對，紋路刻度剛好對應契合。
“這塊金屬板看著有幾寸厚度，底下應該是空的，能不能撬開？”
蘇夜闌問道。
“試試便知。”
李治收好金屬片，將石盒擱在地上，抬手拿出斬龍劍，劍尖精準卡入金屬板邊緣縫隙。
劍尖隻探進去半寸便觸到儘頭，他握著劍身在縫隙裡輕刮一圈，沉聲開口。
“底下確實有空腔，內壁打磨得很平整，應該是專門用來安放物件的凹槽，不算深。”
蘇夜闌也跟著蹲下身，指尖順著金屬板邊緣細細摸索了一遍，很快想通了關鍵。
“我懂了。底下原本應該鎮著東西，之前我們取走了舊禁室的金屬片，斷了感應，這塊板子才徹底沉落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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