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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把皮紙地圖翻到背麵，背麵果然還有一行字，比正麵的筆跡更小更淡：。
“源在初聖魔門主殿地下三丈處。非此令不可入。”
蘇夜闌問道。
“主殿地下三丈？那主殿當初建造的時候就沒有動過地下那部分，而是把地麵建築蓋在了它上麵。”
“那‘源’是那個第三方勢力留下的。”
“是根。初聖魔門建宗的根。”
掌心裡的令牌驟然升溫。
不同於往日驟然發燙的灼熱，這次是綿長穩定的溫熱，像是被遠方某股力量緩緩喚醒。
令牌表麵的古老紋路一點點亮起微光，連桌上的皮紙地圖都隨之泛起一層瑩潤光澤，暗沉墨跡愈發清晰。
燈火微晃，令牌的光暈也輕輕震顫了一下。
李治將地圖徹底攤平，用油燈和令牌壓住紙角。
“這條密道的真正入口在哪裡？”
蘇夜闌看著令牌。
“地圖上標的是主殿西側舊走廊儘頭那麵牆後麵，地下三層的位置。”
李治的手指停在圓圈上。
“跟上次那麵暗門是同一個走向，但要往下走兩層的距離。”
“舊走廊我們走過，那麵牆後麵是空的，上次走過那段路的時候，磚縫裡沒有積灰，說明那麵牆近期被人動過。”
李治把皮紙折好收進懷裡。
“可能是韓敬的人預先清理過那條路。也可能是別的什麼人。但那麵牆後麵確實有通道，如果下麵兩層跟我們上次走的結構一致，應該能直接通到地圖上標的位置。”
“現在去？”
“現在去。趁天色還沒完全亮透。晚上路上人不算少，白天反而容易暴露在視線內。”
天邊尚且沉黑，二人動身離開獨立峰，藥田的露水打濕了鞋邊。
一路順著田東側的小路走到赤陽堂外牆，天際才暈開一層灰白微光。
蘇夜闌掃了眼歪斜的廊柱。
“這裡和咱們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沒被動過的痕跡。”
李治沒應聲，目光仔細巡檢整麵牆體，最後定格在腰間高度的磚縫上。
“不對，你看這兒。”
他伸手指向一道細微刻痕。
“人為劃出來的記號。”
“這麵牆後麵應該是空的。”
他伸手按住那道劃痕的位置，沿著磚縫邊緣來回推了兩下，牆麵沒有動，但下方傳來一聲極輕的回響。
“下麵是空的。”
蘇夜闌蹲下來，把耳朵貼在牆麵底部聽了一會兒。
“底下有風聲，不像是密閉空間。”
李治順著牆根細細摸索，很快摳到底層一塊鬆動青磚，使勁往裡一推。
石壁悄無聲息滑開一尺寬縫隙，底下一條下坡密道露了出來，比舊禁室的通道狹小不少。
“跟上。”
他側身鑽進去，蘇夜闌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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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一路蜿蜒向下，接連幾個緩彎，全程沒有分叉路口。
約莫一盞茶的路程，坡道慢慢平緩，通道也開闊起來。
蘇夜闌望著前方光滑的石門低聲道。
“這門打磨得好生精細，和外頭粗糙石壁完全兩樣。”
李治伸手摸出懷中令牌，精準卡進門上凹槽。
金屬貼合的脆響剛落，石門深處隆隆的機括聲隨之響起，厚重石扉緩緩向內滑移。
蘇夜闌抬步走入石室，環顧四周驚歎。
“這地方竟這麼開闊，發光石照得分毫死角都沒有。”
石室正中矗立著巨型石柱，周身符文和先前封印鐵樁紋路相通，鐫刻得更繁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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