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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沿著斜坡往回走，令牌在他懷裡恢複了常溫。
兩人沿著赤陽堂側牆回到獨立峰，推門進屋後他把令牌放在桌上，銅匣的壓痕信息整理了一遍。
蘇夜闌在桌邊坐下。
“那個人取走的東西如果跟令牌是配套的，那沒有它令牌就用不了。我們手裡的令牌現在隻是一半。”
“但不代表那個人會一直留著它。如果他是衝著集齊整套東西來的，他遲早會來找我們。因為他拿到了銅匣裡的東西，但沒拿到令牌。”
李治把令牌翻了個麵。
“他要麼不知道令牌在誰手上，要麼還在找。等他找上門來，會比我們主動去找他省力。”
土靈鼬蹲在門檻裡，警惕地朝外瞥了一眼。
李治坐在桌前，心裡反複描摹銅匣裡的壓痕，判斷遺失的長條器物比令牌長、比玉牌窄，底側帶弧度。
他起身倒水，折返途中猛地頓住。
“有人來過。”
蘇夜闌立刻抬眼。
“怎麼了？”
李治指向窗台。
“這根枯草斷口還新鮮，是剛放這的示警記號。”
他快步推開門直奔藥田，視線掃遍籬笆到側牆整片區域，四下空蕩蕩的，半個人影都尋不見。
晨風吹得草莖原地打了兩個轉，方才他踩下的濕鞋印，轉瞬就被浮塵蓋得無影無蹤。
蘇夜闌跟上來低聲道。
“對方方才就在屋外盯著我們？”
“沒錯，來無影去無蹤，藏得極深。”
李治皺眉望向赤陽堂的方向。
“咱們去地底石室的行蹤，恐怕早就暴露了。”
李治抬手拾起窗台上那截枯草，捏在掌心仔細端詳。
“斷口還帶著潮氣。”
他指尖摩挲著草莖破開的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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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頂多兩三個時辰，也就是後半夜到天亮這段功夫。”
蘇夜闌快步走到窗邊朝外眺望，
“外麵藥田籬笆完好，地上也沒新腳印，難不成是風吹過來的？”
“不可能。”
李治搖頭，指了指窗台積灰。
“窗沿落了薄灰，草莖壓出完整印子，是有人刻意放在這示警。”
他轉頭望向整片藥田，目光掃過籬笆一直延伸到遠處矮牆，四處空蕩蕩，連半道人影都尋不到。
“對方送完記號就撤了，一點痕跡都沒留。”
“有人來過，放了這截草莖就走了。”
蘇夜闌接過去看了看斷口。
“這是藥田邊上長的野草，不是什麼稀有品種。放這個的人就是想告訴你他來過了。”
“但他沒有留別的信息。如果是想提醒我什麼，他應該留下更明確的東西。”
趙石頭從藥田那邊跑過來了，手裡攥著一把新翻出來的土，臉上還帶著汗。
“我剛才翻藥田東頭那塊地的時候，看到有個人蹲在籬笆外麵看了一會兒，我抬頭他就走了。沒看清臉，穿的是舊灰袍，不像是內務堂的人。”
“大概什麼時候？”
“就剛才，你去後院那陣子。他蹲的位置剛好在籬笆拐角，背對藥田，麵向獨立峰那排石屋的方向。等我站起來想過去問的時候他已經走了，走得很快，我追了兩步沒追上。”
“舊灰袍，跟上次傳話那人一樣。”
蘇夜闌也聽到了。
“可能是同一批人。”
“也可能是韓敬那邊的人來確認我們回來沒有。”
李治把草莖放在窗台邊緣沒有動。
“先不管他。如果他真是韓敬那邊的人，他會再來的。如果是別的人，他早晚也會有下一步動作。”
李治折身回屋，將皮紙地圖平鋪桌麵，把令牌擱在標注“源”的圓圈上比對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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