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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著台階向下走了兩丈有餘，通道儘頭立著一扇半朽的木門。
門板大半腐朽破損，邊緣缺了一大塊，內裡空間隱約可見。
李治抬手輕輕一推，朽木木門應聲敞開。
入目是一間長條石室，空間遠比上方的祭壇開闊。
兩側頂端留著兩排通風口，天光斜斜穿透進來，拉出數道筆直光帶，勉強照亮整片石室。
“看樣子是早年存放物資的庫房，荒廢太久了。”
兩側靠牆的木架儘數坍塌倒伏，滿地碎木混著厚積灰塵，地上散落著無數破碎陶片、鏽蝕鐵器，亂七八糟鋪了一地，破敗不堪。
李治緩步走到最近的一堆碎木旁蹲下身，伸手撥開表層腐朽木片。
“這裡還有東西沒被損毀。”
碎木之下，牆體內嵌著一方淺槽，槽中靜靜安放著一隻鐵皮箱，整隻箱子被厚灰覆蓋，幾乎看不出原貌。
他抬手拂去箱麵積灰，露出邊緣乾裂脫落的老舊封條殘跡。
“還有封條，當年應該是特意封存的。”
李治掀開箱蓋，箱內物品完好無損，一卷折疊整齊的皮紙、一隻小巧布袋靜靜擺放其中。
皮紙邊緣雖泛黃發脆，卻沒有半點破損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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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皮紙緩緩展開，目光一掃，瞬間了然。
“這張圖，比我們拿到的舊軸完整太多了。”
蘇夜闌立刻俯身湊近紙麵，眼神一亮。
“居然標注了雙層地底結構，所有通道、分區全都畫得清清楚楚！”
“嗯。”
李治指尖落在圖紙紋路之上，沉聲開口。
“之前的舊軸隻是簡略草圖，這一張，才是北境血煉祭壇真正的完整結構圖。”
圖的最下方還有一行字。
“祭壇與主殿地下共用同一能量節點。”
“主殿地下和北境祭壇是連著的。”
李治把皮紙翻到背麵，背麵的墨水圖樣比正麵更詳細，標注了連接節點的具體坐標和調節方法。
蘇夜闌站在他旁邊。
“舊祭壇和主殿地下是同一個體係的不同部分？”
“對。舊軸上的血煉陣法隻是這個體係的一部分，主殿地下係統是另一部分。兩個部分通過北境和主殿之間的地下通道連接。”
他又翻了翻那隻鐵皮箱子，把那隻小布袋拿出來解開袋口，裡麵裝著幾枚跟令牌同材質的暗色小片，大小和形狀都不規則，像是鑄造時剩餘的邊角料。
他站起來環顧了一圈石室，確認沒有其他值得拿的東西，然後沿著台階走回地麵。
“係統，舊庫的結構圖跟主殿底室係統之間有明確的連接點。”
【連接節點位於主殿地下結構北側延伸段與舊祭壇底部通道的交彙處。舊的建造記錄中可能包含該連接點的詳細描述。主殿地下的能量流動方向可能部分來源於祭壇方向，維持著兩地之間的能量平衡。】
【令牌在這兩個係統之間仍然可以實現雙向調節，隻是目前位於舊庫區域，距離較遠，尚未進入能量流動的直接通道覆蓋範圍。舊庫本身隻是一個獨立的倉儲空間，不屬於能量循環的組成部分。】
“那主殿地下的主控能調節祭壇那邊的能量流動嗎？”
【主殿底室的主控係統隻負責主殿區域的能量分配和調節，無法直接管控舊祭壇那邊的能量流動。祭壇區域有獨立的調節機製，需要在其所在位置進行操作。】
【兩套係統雖然在結構上存在連接通道，但控製權限並未整合，各自獨立運作，隻能分別完成本區域的調節任務。】
“那就先把結構圖和邊角料帶回去。北境舊祭壇的路線圖已經清楚了，什麼時候需要再來可以直接走。”
李治將皮紙與小布袋穩妥揣進懷中，順著石階原路折返，爬出裂縫入口。
他伸手扣住金屬環，將翹起的石板穩穩落回原位，仔細對齊縫隙。
收拾妥當再抬眼，天色已然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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