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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歡有種不祥的感覺：“請少夫人指教。”
“據說你是為了侯府好，才定下了這樣的規矩，初心是好的，但明化侯府也還沒到家道中落，連飯也得省著吃的地步，這中間要如何權衡，你這個管家的，可不能不知道。”
寧姝故作高深地說了一堆廢話。
容歡聽懂了。
就是想吃，又不讓她廢規矩，至於怎麼辦，她自己想。
有那麼一個瞬間，容歡簡直想給寧姝一口。
但她不敢。
她隻能深吸了口氣：“是，妾身去想辦法，一會兒就給少夫人安排晚飯。”
寧姝擺了擺手：“這都半夜了，還吃什麼晚飯，不必了，明日再好好準備吧。”
容歡鬆了口氣。
算寧姝還有點良心。
結果下一秒，寧姝又道：“我明日要出門，去拜訪一下晉王殿下，你明清早擬一份禮單送過來。”
容歡眉頭微蹙：“這種事情，少夫人應該讓小滿姑娘管才對吧。”
小滿笑著道：“姨娘，這不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嗎，如今是你管家，奴婢擬了禮單也得送到姨娘麵前過目，那還不如一開始就由姨娘來做，如此也省得麻煩了不是？”
容歡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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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倒是省麻煩了，可問題是，麻煩都堆給她了啊！
小滿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她的不悅：“姨娘，晉王殿下的身份您也知道，送的禮要符合殿下身份才好，既不能太過於隆重，也不能讓外人看輕了侯府，這其中的分寸，還得您仔細把握體會。”
她分明是個丫鬟，但話裡話外都帶著說教。
容歡磨了磨牙，忍著氣應下了。
回了自己的住處，容歡連夜開始安排禮單。
她以前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一上手就是給宗少雍備禮，心裡總是拿不定主意。
翠竹也隻能跟著她熬。
主仆二人細細斟酌，直到後半夜，才終於把禮單敲定下來。
翠竹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姨娘，別人管家不都是風風光光的嗎，怎麼輪到咱們，有種比以前還累的感覺啊？”
不管家的時候，她早就已經睡了。
容歡按了按眉心：“寧姝背後有靖遠侯府撐著，侯府不倒，寧姝就風光依舊。”
翠竹歎了口氣。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姨娘，要不奴婢明日上街，打聽打聽太子殿下如今如何了？”
“你是說……那封信？”
翠竹點點頭。
“我竟都忙忘了。”
這些天，容歡沉浸在管家的快感中，竟把自己的另一盤棋給忘了。
思索片刻，容歡點了點頭：“明日就辛苦你了。”
“為姨娘辦事，不敢言辛苦。”
上街吃吃喝喝，怎麼會辛苦呢！
——
次日一早，容歡去給寧姝請安，順便帶上了禮單。
竹隱居的餐食已經恢複了原樣。
寧姝還問了一句。
容歡說，是用她自己的份例補貼的。
“你有心了。”
寧姝隨口敷衍了一句。
小滿翻看著禮單，又加了幾樣東西，遞還給容歡，請她吩咐下人備禮。
一個時辰後，吃飽喝足的寧姝帶著厚禮走了。
容歡終於能鬆口氣。
讓翠竹也出府以後，容歡閒來無事，去了四季園。
結果剛到門口，就被攔下了：“姨娘，這是少夫人的園子，如今少夫人不在，您不方便進來。”
容歡盯著她仔細看了會兒。
臉生。
她柔聲道：“你是新來的丫鬟嗎？這兒原本的丫鬟們呢？”
丫鬟屈了屈膝：“世子讓打死了兩個，剩下的都被發賣出去了。”
容歡臉色一僵。
她看著偌大的四季園，隻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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