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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寧姝仿佛剛注意到顧夫人的狼狽，當即驚呼一聲，也連忙拿著帕子上前給她整理。
鄭媽媽心疼主子，忍不住道：“少夫人如此冒失，怎能伺候夫人，依奴婢看，還是先好好學學規矩再說吧！”
寧姝也不是好脾氣，直接借題發揮：“我學規矩？鄭媽媽還是先學學沏茶的手藝吧，把茶泡成那樣，竟然還敢端上來？你一個做下人的，伺候主子是分內之事，這都做不好，竟然還有臉讓我學規矩！”
鄭媽媽臉色鐵青。
提神醒腦本來就要用苦茶，她特意多放了些而已，原本以為寧姝隻能往下咽，誰能想到，她竟然一口全噴出來了！
鄭媽媽氣得說不出話來，隻好繼續給顧夫人擦頭發。
寧姝卻不想這麼輕易就饒了她：“婆母，這麼不守規矩的下人，就該好好調理調理！婆母要是放心，就把鄭媽媽交給我，我叫人好好管教管教她！”
顧夫人抬眸，眼神冷得像浸了冰：“你是說我禦下無能，用了這麼多年的心腹，還得你去調教？”
寧姝自知說錯了話，忙道不敢。
“我看你沒什麼不敢的，”顧夫人深吸了口氣，“你回去吧。”
她仿佛看淡俗世，下一秒就要乘風而去似的。
寧姝堅持道：“婆母，我還沒伺候您用飯呢。”
她可是難得起這麼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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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顧夫人是真怕了她了：“你這性子，也不是會伺候人的，以後晨昏定省還是給你免了，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南院，像以前一樣就行。”
像以前一樣？
那不行。
寧姝往她身邊一坐，聲淚俱下：“我知道婆母嫌棄我手笨，但我實在是想為婆母做些什麼，隻求婆母給我一個機會！”
看她這副樣子，顧夫人心裡突地一跳：“你真這麼想？”
寧姝連連點頭：“真的！”
顧夫人歎了口氣：“既然如此，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寧姝一喜：“但憑婆母吩咐！”
顧夫人思忖片刻，道：“我一會兒要抄經，你先去小佛堂研墨鋪紙吧。”
這麼簡單的活計，總不可能再出什麼問題了吧。
寧姝點點頭，卻沒急著走：“婆母，我早起還沒吃飯……”
顧夫人閉了閉眼，也不敢再說什麼讓她伺候的話：“坐下一起吃吧。”
“多謝婆母！”
顧夫人口味清淡，寧姝吃得十分艱難，活像是在吃什麼難以下咽之物。
被她影響著，顧夫人的胃口也沒了大半。
飯後，顧夫人回去更衣，寧姝則去了小佛堂做準備。
進來一看，這小佛堂布置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最裡頭是供奉佛像的地方，外間擺著一張桌案，顯然就是顧夫人平時抄經所在。
小滿關上門，轉身見寧姝竟然直接往裡間走，嚇得魂都快飛了。
她疾走幾步，攔住了寧姝：“少夫人，這可是佛像，您要乾什麼？”
寧姝無語：“我就是看看，你怎麼就嚇成這樣。”
小滿抹了一把冷汗。
寧姝今天，可是奔著找事兒過來的啊，她能不怕嗎！
不過，好在寧姝心裡也有忌諱，沒對佛像做什麼。
她在屋裡走了一圈，路過放置經書的架子時，“哎呀”一聲，非常不經意地把架子撞倒了。
經書散落一地。
小滿直接在佛像前跪下，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口中念念有詞：“無意冒犯無意冒犯，您神仙有大量，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
寧姝聽見動靜，轉頭瞥了她一眼。
小滿念完，剛起身，轉頭見寧姝把晾經的架子給掀了。
撲通一聲，小滿又跪下了，口中繼續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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