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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鄭媽媽的這句話，顧夫人心裡好受了點。
是啊，鋪紙磨墨都是最簡單的事情了，世上怎麼可能會有人乾不好？
心裡這麼想著，顧夫人推開了小佛堂的門。
看清小佛堂裡的情形，顧夫人眼前一黑。
鄭媽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寧姝急匆匆上前，唯唯諾諾地道：“婆母恕罪，我磨完墨本來想幫婆母把要抄的經書拿過來，沒想到那架子不穩，直接倒了。
我想去扶架子，結果又撞到了桌子，所以……”
她努力低頭，做出一副認錯的樣子。
顧夫人氣得眼前發黑，喉間更是泛起了淡淡的腥甜。
她上輩子絕對造孽了。
而且造大孽。
不然，這輩子撞不上這麼大的報應！
“寧！姝！”
顧夫人終於忍無可忍：“你是存心的吧！”
寧姝被嚇了一跳：“婆母何出此言啊！我也隻是想多為婆母做些什麼而已啊！婆母說我存心，我聽不懂啊！”
顧夫人氣得後仰，幸虧被鄭媽媽扶住。
鄭媽媽看著眼前這一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實在是無話可說。
見顧夫人狀態這麼差，寧姝趕緊叫來府醫，讓他給顧夫人看診。
府醫一番診斷，最後道：“夫人是怒急攻心才會如此，我開幾貼藥，夫人照方服藥即可。”
鄭媽媽這才放心，請府醫到了外間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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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姝留在床前，給顧夫人擦去臉上的虛汗：“婆母，上一個府醫不好嗎，怎麼換了？”
顧夫人緊閉雙眼，不想看她：“上一個做錯了事，被打發出去了。”
“那還真是可惜啊，上個府醫醫術很好的，”寧姝歎了口氣，“我平時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隻要吃他開的方子就好了，他開的藥，比雷大夫還適合我呢。”
顧夫人冷笑一聲：“怎麼，要不再把那個府醫叫回來？”
真是個蠢貨。
要不是那個府醫說避子香有用，寧姝怎麼可能走到這種地步？
都被害成這樣了，寧姝竟然還誇他。
一時間，顧夫人都有點不好意思怪寧姝把小佛堂毀了。
人都蠢成這樣了，還有什麼辦法？
“好啊，”寧姝一口應下，“不過，他是犯了什麼事被趕出去的？”
“辦事不力，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大事。”顧夫人語氣淡淡的。
“那既然這樣的話，讓他繼續為侯府效力恐怕不合適，要不讓他到我那去，跟雷大夫一樣，專門跟著我吧。”
顧夫人冷笑：“好啊。”
很快，鄭媽媽回來了，寧姝起身告辭。
回了竹隱居，小滿迫不及待地道：“少夫人，奴婢記得世子剛把避子香帶回來的時候，還專門讓那個府醫聞過，
他身為府醫，怎麼可能不認得麝香，一定就是故意害您的！您怎麼能把他弄回來，還帶在自己身邊呀？”
“那難道就讓他害了我以後，就這麼一身輕地跑了？”寧姝嗤笑一聲，“那我也太好欺負了。”
小滿眼珠一轉：“您是有別的打算？”
“沒什麼打算，”寧姝打了個哈欠，“等那邊把人送過來，就跟雷大夫打聲招呼，讓他隨意處置。”
“奴婢聽說，雷大夫剛研製出來一味新毒，正四處找人試藥呢，奴婢這就去跟雷大夫說一聲，讓他不用發愁了。”
“跟他打聲招呼，別讓人死的太痛快。”
“少夫人放心，”小滿笑得意味深長，“好不容易有個藥人，雷大夫肯定不忍心這麼快就弄死他。”
“你去吧，我可得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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