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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大夫很懂分寸。
自從把府醫帶下去以後，一連好幾天，側院竟然沒有絲毫動靜。
連小滿都覺得不可思議：“少夫人，雷大夫喜歡研究的那些玩意兒，都是最折磨人的，那府醫怎麼一點聲響也沒有啊？”
寧姝一臉困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就自己去問問吧。”
最近幾天，她還是掙紮著早起，去伺候顧夫人。
繼她毀了顧夫人兩件衣裳、砸了一間小佛堂之後，這幾天，她把那邊的小廚房給點了，又不慎把顧夫人珍藏的玉器給摔了個稀爛。
現在的顧夫人見了她，跟見到洪水猛獸差不多。
今天早上她過去，下人竟然說顧夫人還沒起，讓她回去。
這不，寧姝白起來了。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沒有睡意。
最後長歎口氣：“小滿，你說我是不是太著急了？”
小滿正在一旁看賬本，聞言扯了扯嘴角：“可不是嗎，您再去給夫人請幾次安，夫人都得睡街上去。”
那一把火放得，簡直讓人歎為觀止。
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顧夫人那麼崩潰的樣子。
真不愧是寧姝，隻要下定決心，就沒有她乾不砸的事。
寧姝又歎了口氣：“現在好了，她不讓我去給她請安，我還怎麼煩她。”
不煩她，她怎麼可能會逼著顧臨風，跟她和離？
小滿低著頭沒說話。
寧姝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一看這架勢，小滿就知道，她選好下一個受害者了。
“那條路走不通，我直接找顧臨風不就完了嗎，”寧姝眼睛一亮，“你說，顧臨風最珍視什麼？”
小滿為顧臨風祈禱了一下，才開口道：“想必就是書房裡的那些東西了吧，奴婢上次挑東西拿出去當，書房的管事看起來就挺肉疼的。”
寧姝有了目標，心情一好，睡覺都香了。
一覺起來已是中午，她剛用過午飯，就收到了宗少雍給她送來的花。
一看就知道，又是從宮裡弄出來的。
要是別的東西，寧姝說扔就扔了，但是這花兒，她是實在無法拒絕。
“先養著吧，回頭有機會，把東西一起還給他。”
說完，寧姝就去了前院書房。
明化侯府就這麼大，這幾天寧姝做的事，已經在顧家傳開了。
見她過來，書房管事的後背起了一層汗，麵上還得保持著恭敬：“少夫人，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寧姝看他一眼：“你緊張什麼。”
“小、小的不緊張啊，”管事強顏歡笑，“隻是少夫人一向不愛來這墨香氣重的地方，小的就是一時好奇……”
“不緊張？”
寧姝越過他，直接進了書房，而後大喇喇地在首位坐下：“之前我來的次數也不少，你一直沒跟我說過實話，上次要不是你手底下的人說漏了嘴，你還一直把我當傻子耍呢，不是嗎？”
管事不敢含糊，撲通一聲直接跪下了：“少夫人，小的並不是有意欺瞞！當時，世子也是擔心您的身子，為您著想，才不讓小的跟您說的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想鬨，就隻能找顧臨風，找你沒用？”
管事冷汗都下來了：“小的不是這個意思……”
他一個做下人的，遇到什麼事兒，隻能是當主子的擋箭牌，怎麼能把主子推出去，讓主子給自己擋事？
他自知今天難逃一劫，咬了咬牙正準備說話，外麵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少夫人，他也隻是奉命行事而已，少夫人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呢。”
寧姝抬眼，便見容歡緩步而來。
如今的容歡，當真是脫胎換骨一樣。
身披華服，滿頭珠翠，比她這個正兒八經的少夫人穿得還有派頭。
寧姝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唇角一勾：“之前姨娘不是還給各個院子做了定例嗎，我還真以為姨娘是為侯府好了，怎麼今天一看，姨娘好像自己也沒按定例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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