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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寒聽著她這番冠冕堂皇的借口，心裡暗暗發笑。
這小狐狸，分明是自己鋪子裡的原料供不上了，想跑來他這裡套取供應商的信息。
還打著為他做點心的旗號，真是狡猾得可愛。
他也不戳破她，端起那碗雙皮奶嘗了一口。
入口即化，奶香濃鬱，確實是難得的美味。
“你想知道咱們府裡的奶源？”
謝硯寒慢條斯理的咽下甜品，看著薑飴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慢悠悠說道。
“告訴你也無妨。咱們謝府，包括宮裡的禦膳房，所用的牛乳皆是由京城城郊的‘賀家牧場’專供的。”
“這賀家祖上是塞外來的遊牧大族，養牛羊的手藝是一絕，產出的牛乳自然也是最頂尖的。”
薑飴眼睛一亮，心中有了主意。
“多謝大少爺告知！奴婢這就去……”
薑飴興奮得差點跳起來，轉身就要走。
“慢著。”謝硯寒涼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薑飴的頭上，“我話還沒說完呢。”
薑飴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謝硯寒斂起眸子，藏起眼底一絲笑意。
“賀家牧場雖然產出極佳，但他們價格也極其昂貴。”
謝硯寒放下白玉勺，繼續道：“就連宮裡采買，也得按著他們家一桶七兩銀子的市價來，從不還價。”
“多……多少？”薑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一桶七兩？！”
她那雙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圓，小嘴微張，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七兩銀子！
這簡直不是牛乳，是流動的白銀啊！
她那小鋪子一天累死累活，刨去成本也才賺八兩銀子。
這一桶牛乳，就快趕上她一天的淨利潤了！
她原本還覺得謝硯寒這種級別的權貴，花錢必定如流水，沒想到連他都親口承認“昂貴”。
這個認知讓薑飴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怎麼？被嚇住了？”
謝硯寒看著她那副財迷心竅又備受打擊的小模樣，覺得有趣極了，故意逗她。
“你若是真想買，本官撥錢讓你去采買便是，畢竟你是為了彤兒尋新吃食。”
“不不不！不用了！”薑飴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開什麼玩笑！
他撥錢？那自己也不敢多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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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大少爺提點，奴婢……奴婢還是再想想別的吧。”薑飴乾笑兩聲，端起托盤退出了書房。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謝硯寒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緩緩漾開。
這隻小狐狸，總算也有踢到鐵板的時候。
……
第二日，薑飴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戴上麵紗，依舊不死心的去了城郊的賀家牧場。
萬一謝硯寒是故意誇大其詞嚇唬她呢？
然而當她看到那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頭的青翠牧場，聞到空氣中彌漫的濃鬱奶香。
再被那管事用鼻孔瞪著，報出“一桶鮮乳七兩二錢，概不賒欠”的天價時，薑飴真的死心了。
她失魂落魄的走在回城的官道上，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沒有穩定且平價的奶源，她的小鋪子就永遠隻能是小打小鬨，別說開分店，就連維持現狀都難。
薑飴愁眉苦臉地走在京城的大街上，連周圍熱鬨的叫賣聲都聽不進去了。
她一邊走一邊盤算，要不乾脆放棄奶茶，改賣別的？
比如……炸雞？
可那又需要大量的油和雞肉，成本同樣不低。
就在她垂頭喪氣，幾乎要放棄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這位戴麵紗的姑娘，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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