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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謝硯寒放下湯勺，指了指窗外，“那為何我方才看見後院的采買，從外麵提了一隻看起來不太精神的鴨子回來？”
薑飴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差點沒氣暈過去。
那采買是她派去城西王屠戶家買豬蹄的，手裡提著的分明是店家順帶送的一隻鹵鴨！
她忍無可忍，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謝硯寒，你到底想乾什麼？你若是閒得無聊，揚州的西湖景致不錯，夠你逛上三天三夜了！”
“本官在查案。”謝硯寒麵不改色地胡謅，“這湯裡有疑點。”
薑飴：“……”
她覺得再跟他多說一句話，自己可能會被活活氣死。
自那日後，謝硯寒的“查案”範圍越來越廣。
“老板，今日的蟹粉豆腐裡，蟹粉的顏色比昨日深了一分，本官懷疑你們換了蟹的品種。”
“老板，這盤清炒蝦仁裡，有一隻蝦的個頭比其他的小了半寸，這不符合你追求完美的風格。”
“老板，你這桌子有點晃。”
“老板，你這茶杯有個豁口。”
“老板……”
雞毛蒜皮，吹毛求疵。
整個天香樓的夥計們都被這位大神折磨得精神衰弱，看見他比看見閻王爺還怕。
而所有的矛頭，最終都指向了薑飴。
終於，在謝硯寒又一次因為“陽光太過刺眼，影響了用膳心情”而要求薑飴親自來拉窗簾時，薑飴徹底爆發了。
她“砰”的一聲將雅間的門關上，雙手叉腰，像一隻被惹毛了的貓，怒視著他。
“謝硯寒！你究竟想怎麼樣！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在這兒陰陽怪氣地折騰我的夥計，耽誤我做生意！”
謝硯寒看著她終於不再偽裝客氣，露出這副生動的模樣，心中竟覺得無比滿足。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她麵前，收起了那副欠揍的嘴臉，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跟我回去。”
又是這四個字。
薑飴冷笑一聲：“謝大人，我以為我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這一次不一樣。”謝硯寒的目光灼灼，帶著一種堅定
“跟我回京城，我保證絕不會再有上次的事情發生。祖母那邊我已處理妥當。平陽郡主她也再不能動你分毫。京城的鋪子還都是你的，你想做什麼，都由你。”
他以為自己開出的條件足夠誘人，給出的承諾也足夠有分量。
可聽在薑飴耳中卻隻覺得可笑。
“謝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什麼？”薑飴抱著手臂，好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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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先在你身邊，好歹還有個‘通房丫頭’的名分。如今太後娘娘金口玉言，這名分沒了。我若跟你回去算什麼？一個被你養在外麵的外室？還是一個隨時可以傳喚伺候你用膳的廚娘？”
謝硯寒愣住了。
他隻想著把她帶回去，護在身邊，卻忘了給她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
“你……”謝硯寒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薑飴看著他語塞的模樣，心中的失望更甚。
她搖了搖頭，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謝硯寒，你別再自作多情了。你之所以對我念念不忘，無非是因為我做的飯合你的胃口，我的腦子偶爾能幫你解決一些小麻煩。你對我不過是利用罷了！”
“你當初在謝府，不也一樣瞧不起我的出身嗎？你對我好，不過是因為我還有用！”
“如今你又千裡迢迢追來，擺出這副非我不可的深情模樣，不覺得虛偽嗎？我告訴你，我薑飴爛在江南，也絕不會再跟你回去，看你家老太太的臉色過活！”
“不是的！”謝硯寒被她這番誅心之言激得再也無法冷靜，他突然抓住她的肩膀，情緒激動地反駁，“我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你的廚藝！”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終，他一字一句，說出了那個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我之所以對你與旁人不同，之所以覺得對你有責任，是因為……我們早已有夫妻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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