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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的宴席,不過是走個過場,大家看在謝家和硯寒的麵子上前來捧場,可今日,那些讚美卻是發自內心的。
而這一切,都是那個她曾經最看不起的廚娘帶來的。
老夫人靠在引枕上,聽著耳邊傳來的奉承,心中五味雜陳。
她頭一次覺得,薑飴這個女子,或許並非一無是處。
她有本事,有手段,更有膽識。
蘇婉晴那件事,若不是她當機立斷,設局引蛇出洞,隻怕如今整個謝家都要被牽連得不得安寧。
是她,讓謝家在風雨飄搖之際,掙回了天大的臉麵。
這份感激,老夫人是斷斷不會說出口的。
她依舊端著謝家老封君的架子,但看向薑飴的眼神卻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那份根深蒂固的鄙夷與厭惡已在不知不覺中消融了大半。
……
與謝府的熱鬨風光截然相反,平陽郡主府內卻是一片死寂。
自從壽宴上受了那場驚嚇,平陽郡主便像是驚弓之鳥,夜夜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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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蘇婉晴的“鬼影”和那聲淒厲的“我的好郡主”,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堅信那不過是薑飴那個賤人設下的圈套,可內心的恐懼卻像藤蔓一樣瘋狂滋生,緊緊纏繞著她的心臟。
這夜,她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在她聽來都像是鬼魂的嗚咽。
“來人!春芳!死哪兒去了!”她對著門外尖叫,聲音因恐懼而變得尖利。
然而,門外一片寂靜,平日裡隨叫隨到的貼身侍女,此刻竟毫無反應。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
平陽郡主抓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點亮了床頭的燭台,壯著膽子朝門口走去。
就在她拉開房門的瞬間,一道細微的、像是孩童玩耍撥浪鼓的聲音,突然從院子裡的桂花樹下傳來。
“咯咯……咯咯……”
那聲音在這死寂的深夜裡顯得格外詭異。
平陽郡主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蘇婉晴曾提過,她鄉下那個年幼的弟弟最愛玩的就是撥浪鼓!
好奇心最終戰勝了恐懼,她顫抖著舉起燭台,一步步挪到院中。
隻見桂花樹的濃蔭下,一個穿著藕粉色衣裙的瘦弱身影正背對著她,一下一下地搖著手中的撥浪鼓。
那身形,那衣著,分明就是死去的蘇婉晴!
“啊——!”平陽郡主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燭台“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燭火瞬間熄滅。
“誰?!誰在那裡裝神弄鬼!”她色厲內荏地大聲質問。
那“鬼影”似乎被她的聲音驚動,緩緩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緊接著,一陣陰風刮過,樹上的一根枯枝“啪”的一聲斷裂,掉落在她腳邊。
而樹下的那個身影,竟在一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鬼啊!救命啊!”平陽郡主徹底崩潰了,她連滾帶爬的跑回房裡,發出的尖叫聲劃破了整個郡主府的夜空。
尖叫聲終於引來了丫鬟和護衛。
他們舉著火把衝進院子,將整個郡主府翻了個底朝天,卻連半個人影都沒找到。
“郡主,您……您是不是看錯了?這院子裡什麼都沒有啊。”侍女春芳戰戰兢兢地說道。
“不!我看見了!我真的看見了!就是蘇婉晴那個賤人!她回來索命了!”平陽郡主披頭散發,指著桂花樹的方向,神情癲狂。
下人們麵麵相覷,都覺得郡主是受了刺激,魔怔了。
那一晚,平陽郡主府的燈亮了整整一夜,她縮在床角睜著眼直到天明,再也不敢合眼。
接連幾日,這樣的“鬼魂”事件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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