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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朕旨意!”皇帝眼中怒火翻湧,“平陽郡主德行敗壞,罔顧國法,罪不容恕!著大理寺依法嚴辦,不必顧及皇家顏麵,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他對這個外甥女已經失望到了極點。
……
冰冷潮濕的大理寺天牢裡,平陽郡主徹底崩潰了。
她沒想到皇舅舅竟然真的會為了一個外人對自己下此狠手,連半分情麵都不留。
“我要見太後!我是太後的親孫女,太後一定會救我的!”她抓著牢門,聲嘶力竭地對獄卒哭喊,“你們敢動我?我可是郡主!你們這些狗奴才,不怕被誅九族嗎?!”
她依舊試圖用自己那可笑的身份對大理寺施威,以為這些人不敢真的動她。
然而,獄卒們隻是冷漠地看著她,不為所動。
他們接到的是皇帝的死命令。
絕望之中,平陽郡主日日夜夜盼著太後的消息。
她相信,隻要祖母出麵,一切都還有轉機。
終於,她等來了太後的人。
可來的不是慈寧宮的暖轎,而是大理寺卿冷冰冰的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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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太後娘娘讓老臣轉告您一句話。”
大理寺卿站在牢房外,神情肅穆,緩緩說道:“天道昭彰,報應不爽。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好自為之吧。”
惡人自食其果。
這八個字,像一把最鋒利的劍,徹底斬斷了平陽郡主心中最後一絲希望。
祖母……也不管她了。
她癱倒在冰冷的地上,目光空洞,心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真的完了。
良久,她發出一陣神經質的低笑,笑聲裡充滿了不甘。
她不認為自己是輸給了國法,她覺得,她是輸給了薑飴。
“我要見她。”平陽郡主抬起頭,眼中是死灰複燃的嫉妒,“我要見薑飴!你讓她來見我最後一麵!”
大理寺卿將此事上報,太子與謝硯寒商議過後,竟也同意了。
他們想知道,這個女人死到臨頭還想耍什麼花樣。
薑飴再次見到平陽郡主時,是在一間單獨的審訊室裡。
不過幾日不見,這位曾經金枝玉葉、不可一世的郡主此刻卻穿著囚服,形容枯槁,狼狽得像一隻喪家之犬。
“你來了。”平陽郡主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薑飴,嫉妒的毒火依舊在燃燒。
“我真是不明白,”她沙啞地開口,“你到底有什麼好?不過是個卑賤的廚娘,一個連妾都算不上的通房丫頭。硯寒表哥是何等人物,他怎麼會看得上你?他一直都那麼關照你,護著你,為了你甚至不惜頂撞太子,得罪我……為什麼?”
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她輸了,卻輸得不明不白。
聽到這個問題,薑飴反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憐憫與嗤笑。
“平陽郡主,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薑飴搖了搖頭,聲音平靜無波,“因為你,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謝硯寒。”
“他這個人,生平最厭惡的便是你這種當麵一套、背後一套,慣會虛與委蛇、玩弄陰私手段的人。你的那些小聰明,那些自以為是的算計,在他眼裡不過是跳梁小醜的拙劣把戲,隻會讓他覺得惡心。”
“所以,你永遠也走不進他的心。不是因為我不夠好,而是因為你太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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