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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占有，是偏愛。
是一種不知從何時起，便已根植於心的，想要將她護在羽翼之下，予取予求。
讓她永遠不必再看人臉色，可以隨心所欲、恣意活著的本能。
有用？
或許吧。
可這世上有用的人何其多，能讓他失控、讓他後怕、讓他牽腸掛肚的，卻隻有一個薑飴。
想通了這一點，謝硯寒那顆煩亂了一夜的心終於找到了歸處。
他必須告訴她，清清楚楚的告訴她。
……
翌日，“甜飴坊”內，人聲鼎沸。
薑飴正在櫃台後核對著賬目，一個輕佻的聲音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薑老板，又在算錢呢？你們這些商人，就是渾身一股銅臭味。”
薑飴抬起頭，隻見一個穿著華貴，滿臉油滑的年輕公子哥正搖著一把騷包的折扇，領著兩個狗腿子，堵在櫃台前。
此人是工部侍郎家的二公子，姓王，出了名的遊手好閒，不學無術。
仗著家裡有點權勢整日裡在京城鬥雞走狗，調戲良家婦女。
他已經連續來了好幾日，每次都點名要薑飴親自招待，言語間極儘騷擾。
“王公子若是不喜歡銅臭味，大可不必來我這小店。”薑飴頭也未抬，語氣疏離，“慢走，不送。”
“哎，別這麼不近人情嘛。”
王公子嬉皮笑臉地湊上前，一雙眼睛不懷好意的在她身上打轉。
“本公子聽聞薑老板廚藝冠絕京城，不知可否賞臉，去我府上做幾道私房小菜？放心，價格好商量，隻要薑老板肯去，本公子保證讓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冰冷如霜的視線便落在了他身上，讓他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隻見謝硯寒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一身玄色常服，不怒自威。
他隻是靜靜站在那裡，整個“甜飴坊”喧鬨的氣氛便瞬間降至冰點。
“謝……謝首輔？”王公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裡的扇子都差點嚇掉。
謝硯寒沒有理他，徑直走到櫃台前，高大的身軀很自然的擋在了薑飴與王公子之間，將她護得嚴嚴實實。
“這位是？”他這才側過頭，淡淡瞥了王公子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下官……不，小人是工部侍郎王啟年的兒子……”王公子嚇得腿都軟了，結結巴巴地自報家門。
“哦？王侍郎家的公子。”謝硯寒微微頷首，語氣聽不出喜怒。
“本官倒是記得，王侍郎昨日在朝堂上還痛心疾首，說家中出了個不成器的逆子，屢屢在外惹是生非，丟儘了王家的臉麵。本官當時還勸他不必過於憂心，看來是本官看走眼了。”
這番話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公子臉上。
他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首輔大人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薑老板是您的人！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又不傻，能讓當朝首輔親自出麵護著，這位薑老板哪裡是什麼普通商戶女，分明是謝硯寒養在外麵的女人！
這種大人物的禁臠，是他能碰的嗎？
謝硯寒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隻是轉頭看向薑飴，方才的冰冷瞬間化為柔和，聲音低沉道。
“這種不相乾的人以後直接讓夥計打出去便是，何必與他多費口舌。”
這句充滿了占有意味的話，讓薑飴的臉頰微微一熱。
王公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帶著自己的狗腿子跑了。
一場鬨劇收場，“甜飴坊”內恢複了平靜。
謝硯寒看著薑飴，醞釀了一晚上的話終於到了嘴邊：“薑飴，關於昨日你問我的問題，我……”
“老板！城南張府定了三十桌的席麵，菜單催得緊，您快給看看吧！”一個夥計抱著一遝單子急匆匆跑了過來。
薑飴立刻被公務纏身，謝硯寒的話被打斷了。
他耐著性子等了半個時辰，眼看薑飴終於忙完，正要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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