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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二皇子從死囚牢裡挑出來的亡命徒,早已抱定了必死之心,酷刑對他們而言,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謝硯寒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被單獨關押的趙全和馬婆子身上。
馬婆子依舊嘴硬,一口咬定是自己財迷心竅。
而那嗜賭成性的趙全,在得知自己的妻兒老小已被謝硯寒的暗衛從債主手中“請”到了安全之處,好吃好喝地“保護”起來後,終於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都說!”他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不關我家人的事啊!求大人饒他們一命!”
“是一個叫‘鬼手張’的人聯係我的!他以前是京城裡有名的扒手,後來不知被誰收買了,專門替貴人做些見不得光的臟活。每次都是他單線聯係我,給我銀子,告訴我怎麼做!”
鬼手張!
謝硯寒眼中寒光一閃,他知道,這條線索的分量,足以將二皇子釘死!
“慶榮!”
“屬下在!”
“立刻調集所有暗衛精銳,封鎖全城所有可能藏匿此人的窩點,秘密抓捕!記住,要活的!”
謝硯寒的聲音裡帶著命令,“此事絕不可走漏半點風聲,在人抓到之前,朕要知道他朝中還有多少耳目!”
他深知,一旦打草驚蛇,二皇子會毫不猶豫地殺人滅口,這條線索便會徹底斷掉。
他將趙全的口供整理成冊,準備等抓到人後,人證物證俱全,再在朝堂之上一舉發難。
……
然而,就在慶榮帶領的暗衛悄然在京城的陰暗角落裡鋪開時,慕容景那輛華麗的馬車卻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衝到了謝府門口。
“謝首輔!薑縣主!出大事了!”慕容景連禮數都顧不上了,闖進書房時,臉色慘白,額上滿是冷汗。
他將一封用南雍密語寫就的急報拍在桌上。
“我安插在耶律洪身邊的密探剛剛傳回消息!京城暴亂的消息已經傳到邊境!耶律洪以此為借口,正極力遊說我父皇,聲稱大周內亂,君臣離心,正是我南雍收複失地的天賜良機!”
“他已經集結了三萬兵馬,陳兵邊境,隻等我父皇一聲令下,便要揮師南下!一旦開戰,大周便要陷入內憂外患的絕境!”
消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謝硯寒和薑飴的心上。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薑飴當機立斷,她暫時放下剛剛接手的侯府中饋,重新將精力轉回了她的“商業帝國”。
“三皇子,你立刻用你的渠道,將一份‘假消息’傳回南雍。”薑飴的語速極快,思路清晰。
“就說京城暴亂乃是二皇子奪嫡的陰謀,已被陛下雷霆鎮壓。二皇子本人已被圈禁,其黨羽被一網打儘。謝首輔與我大婚如期舉行,朝局穩固,更勝往昔。”
“我們要分化他們!讓南雍王室中那些主和派知道,與二皇子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一旦大周騰出手來,必將麵臨雷霆報複!”
“同時,”她看向慕容景,眼中閃爍著商人的精明。
“我即刻下令,暫停所有運往南雍的絲綢、瓷器、茶葉等高利潤物資。就說因戰亂風險,商路不靖。經濟上的壓力,會讓那些從通商中獲利的貴族,去給耶律洪施壓!”
她又叫來阿武:“傳我命令,暫時收縮京郊所有分店的人手,將最可靠的夥計全部調回城內,以備不時之需!”
慕容景看著她有條不紊地發布著一道道指令,那雙桃花眼裡露出了深深的敬畏。
這個女人不僅能掌勺弄膳,更能運籌帷幄,決勝千裡。
……
次日,金鑾殿。
早朝的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皇帝高坐龍椅,麵沉如水,目光如刀子般掃過底下噤若寒蟬的百官。
“京城暴亂一案,三司會審,可有結果了?!”皇帝的聲音裡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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