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金鑾殿上,舉行了盛大封賞大典。
鐘鼓齊鳴,莊嚴肅穆。
太子慕容哲親征克敵,加恩總領六部機務,其聲望威勢,一時無兩。
而內閣首輔謝硯寒,更是因運籌帷幄、平定叛逆、主導盟約有功,被賜予蟒袍玉帶,晉封一等鎮國公,賞黃金萬兩、良田千頃,恩寵冠絕滿朝文武!
就在眾臣以為封賞行將結束時,大殿之上的掌印太監卻再次展開了一道明黃色的聖旨。
“宣——薑飴上殿聽封!”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是一驚。
金鑾殿自古乃外臣議政之地,極少有女眷踏足。
然而,在一道道敬畏的目光注視下,薑飴身著一襲素雅端莊的命婦禮服,步履從容,儀態萬方地走入殿中,盈盈下拜。
崇安帝看著殿下那不卑不亢的女子,眼中滿是讚賞與溫和。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內閣首輔謝硯寒之妻薑氏,賢良淑德,智勇雙全。於邊陲危難之際,隨軍出征,調理三軍飲食,平息水土疫病;又廣設義倉,傳授活民之法,活饑民數十萬眾;更於和談之際獻互市大策,化乾戈為玉帛,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蕩,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特破格加封薑氏為‘超品一品誥命夫人’,賜紫金翟冠!另賜特權:許甜飴坊於邊境各大榷場獨攬通商三年,免除一切關稅厘金!欽此!”
轟!
殿內百官心頭狠狠震顫!
超品誥命!
本朝立國以來,除了開國太祖的生母與原配,何曾有異姓女子獲此殊榮?!
更令人眼紅得滴血的,是那“邊境榷場三年免稅通商”的皇命!
如今兩國罷兵,商路大開,南雍的皮毛雪蓮、大周的茶葉精鹽,每一筆都是潑天的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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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飴坊本就遍布天下,如今免稅三年,這何止是金山銀山,簡直是把整個北境貿易的命脈與無儘財富,全數奉送到了這位首輔夫人的掌心裡!
“臣婦薑飴,叩謝皇恩!”薑飴端正叩首,聲音清潤如玉。
無數大臣偷偷側目,看著這位年紀輕輕便集天下榮寵於一身的女子,心中除了豔羨,再也生不出半點嫉妒。
畢竟人家是在刀山火海裡掙出來的功勞,是數十萬邊境百姓口口相傳的“活菩薩”,誰敢說半個“不”字?
步出金鑾殿時,正午的陽光傾瀉而下,驅散了初春的殘寒。
百官紛紛圍攏上前,恭賀之聲不絕於耳。
薑飴始終掛著得體淺淡的笑意,溫和應對,眼底卻沒有半分被富貴衝昏頭腦的浮躁。
走到宮道儘頭,謝硯寒早已等候在此。
他身著緋紅蟒袍,身姿修長挺拔,在漫天霞光中朝她伸出了手。
薑飴笑著將手放入他寬厚溫熱的掌心,任由他牽著自己往宮外走去。
“夫人如今已是超品誥命,富甲一方,往後在這京城,本輔怕是也要仗著夫人的勢頭橫著走了。”謝硯寒微微側頭,狹長的鳳眸裡盛滿了寵溺的戲謔。
薑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首輔大人少在這兒打趣我。什麼誥命、什麼免稅三年,於我而言,都比不上那燕雲關外的一爐安穩炊煙。”
她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巍峨的皇城與那片晴空萬裡,眸底是一片曆經滄桑後的寧靜與滿足。
“仗打完了,將士們能回家抱媳婦,百姓們能安生種地吃飽飯,這世道,終於是太平了。”
……
春意漸濃,冰雪消融。
大周京城在這場春雨後徹底煥發了生機,四方百姓安居樂業,市井繁華尤勝往昔。
崇安帝在經曆了奪嫡之亂與北境兵禍後,身子骨大不如前,精力漸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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