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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姝言聽到這裡時，猛地想到了魏明霽說死者周紅梅臉上的劃傷並不是簡單的劃出來的，像是某種宗教的符號。
“你看佛書？”程姝言微微蹙起眉頭來。
劉文強點頭，“是，這幾年睡不好。”
“看了醫生，人家說我身體沒有問題。”劉文強靜默了兩秒後說，“我就想到了之前做的事兒，雖然我覺得我沒有什麼問題。”
“但殺人跟殺雞還是有很大的區別，所以我去找寺廟，那裡的師父跟我說，心裡過意不去的話，可以學一學念經。”
“然後我就去看經書了，雖然看不太懂，但有用。”
“遇到周紅梅的時候，我想著她做妓女那麼慘，下輩子還是做個好人，我就劃了幾個符號上去，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劉文強聳了聳肩，繼續說，“警察同誌，我的心總歸是好的。”
“這樣能不能減點兒罪行？”
沈妤清聽完隻想冷笑。
“周紅梅臉上的劃傷可以解釋了，林建民你又怎麼說？”程姝言問。
劉文強哦了一聲，“那天其實我沒想過要動手的。”
沈妤清聽著又是這樣的開口，唇角抿了起來，忍不住小聲地吐槽了一句：“每一個人，你都說不想殺，結果一個比一個還要殘忍。”
程姝言聽到了，瞥了一眼過去，沈妤清閉嘴了。
劉文強隻專注於自己，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他繼續說：“當時我們不是因為一道菜鬨別扭了嗎？”
“就一道菜，真的不至於。”劉文強說，“不就是給客人道個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又不是我們出去，交給外麵的人去做就行了。”
“他就當作沒有發生這件事兒就好了。”劉文強抿嘴，“可他偏不，好像吃了火藥桶一樣，非要把我拎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麵教訓我。”
“大哥，我都幾十歲的人了，被你這麼一教訓，我要臉的啊。”
“所以我就反駁，他不服還罵我，我哪裡聽得下去，當然是要給他點兒教訓看看啊。”劉文強理所當然地回答。
程姝言點頭，“後麵大堂經理過來不是勸住了你們嗎？”
“事情已經過去了，後麵你為什麼要殺害他？”
劉文強沉默了一會兒，這才回答，“副主廚調班了。”
“我下班的時候，林建民他突然朝我吐口水，然後跟我說，你長這麼矮，抱歉，沒看到。”
劉文強握緊了拳頭，“我當場就吐回去了。”
“林建民跟我說，有本事兒下班別走，等他下班，我們兩個好好比一比。”
“我就跟他說，可以啊，誰怕誰。”劉文強說，“我就這麼答應下來了。”
“那後麵呢？”程姝言問這話的時候，從資料袋裡麵拿出一張照片來。
沈妤清看過去，是副隊周柏越後來搬回來的箱子。
這兩個木箱子都很粗糙，在這上麵沒有找到指紋，但是找到了鞋印。
“你找了這兩個箱子就為了襲擊林建民？”程姝言問。
劉文強瞧見了，嗯了一聲，“第二天上午我本來是想回去收起來的，但是熬了一整宿，再加上下班之前，副主廚跟我說，讓我明天休息，我想著林建民不會那麼快被你們發現，就沒管。”
“誰能想到，睡了一覺醒來，你們就找到樓下來了。”
“我當時哪裡顧得上這個，就想著跑了。”劉文強回憶，“早知道我當時就應該直接去火車站又或者汽車站隨便買張票走了，你們誰都找不到我。”
劉文強也後悔，早知道就不玩什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把戲了。
程姝言沒有再問什麼，而是等沈妤清寫完筆錄，檢查過後，讓劉文強簽字。
劉文強也看了一遍，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他說，“我不認字。”
“也不會寫字。”
“畫個押行不行？”
“你不會寫自己的名字？”程姝言問。
劉文強點頭，“不會，以前上小學寫過，但是好多年都不寫字了，早就忘記怎麼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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