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呂布，你難道要背叛朝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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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最終還是做了決定。
林塵說得沒錯，若隻是帶著並州軍逃出長安，那他仍舊是一個流轉各地的武將。
可若帶走工匠、醫者、軍械師、賬吏、糧官、馬夫這些人，便不隻是逃。
那是在搬走一部分長安的筋骨。
呂布讓林塵先出去。
林塵也不敢亂說什麼，隻能說一句嶽父告退，然後離開營帳。
呂布坐在案後，沉默良久。
隨後，他緩緩抬頭。
“張遼。”
張遼上前一步：“末將在。”
“高順。”
高順抱拳：“在。”
“魏續、侯成、宋憲。”
“在！”
呂布目光掃過帳中諸將，聲音低沉卻極穩。
“隨本侯帶兵入長安。”
帳中眾人心頭一震。
魏續、侯成、宋憲幾人眼中既有驚訝，也有難以掩飾的振奮。
入長安？
這是要搶了？
沒想到呂布卻道：“按林塵所說，隻要軍械、糧草、工匠、糧官、醫師，按此行事。”
高順麵無表情地道：“需軍紀約束。”
呂布點頭：“不許擾民，不許淫掠，不許私搶金銀。違令者，斬。”
這話一出，帳中諸將頓時神色一凜。
呂布又道：“糧草、軍械、工匠、醫者、賬吏、馬夫、糧官，能帶走的都帶走。若有抗拒者，先勸，勸不動再綁。”
呂布抬眼看向諸將。
“兵分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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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道：“末將可取軍械庫。”
高順道：“我去糧倉與營中工匠處。”
宋憲侯成等人道：“我等去綁文吏與醫師。”
呂布點頭：“許汜、王楷可以協助辨認官署文吏和糧曹賬吏。現在，出發。”
……
長安城的大門吱呀打開。
呂布如今仍掌長安城防。
城門、巡防、軍中調度，許多地方還都要看他臉色，因此並州兵入城，甲胄森嚴，騎卒開道，幾乎一路暢通無阻。
在眾將指揮下，並州兵直奔軍械庫、官倉、匠作坊、馬廄、醫館。
甲士封路，騎兵列隊。
張遼帶人打開軍械庫，清點刀槍、弓弩、甲胄、箭矢，能搬走的立刻裝車，不能搬走的也命人毀去關鍵部件，絕不給西涼軍白撿便宜。
高順那邊更乾脆。
他帶著士卒進入糧倉，先按簿冊查糧，再命人封存裝運。
倉中官吏原本還想推脫，說要有王司徒文書方可調糧。
高順隻看了他一眼。
那官吏立刻閉嘴。
高順的士卒沉默上前，列隊站定，不爭吵，不喧嘩，也不亂動，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名糧官忍不住顫聲道：“高將軍，這是朝廷糧倉……”
高順淡淡道：“西涼軍來了，就成了他們的。”
那糧官臉色一白。
高順繼續道：“現在跟我們走，你還能管糧。留在這裡，等城破時，你能不能活，看李傕心情。”
一句話，便讓那糧官徹底失聲。
不止糧官。
不少工匠也是如此。
起初他們驚懼不安，以為自己要被強征，甚至以為並州兵要拿他們開刀。
可當張遼親自開口，告訴他們隻是隨軍遷走，仍讓他們做原本擅長之事，且家眷能一並帶走時，許多人眼中的驚懼便漸漸變成了猶豫。
長安要亂的消息，早已在城中傳開。
西涼軍一旦殺回長安，最先遭殃的未必是高官顯貴，反而是他們這些無權無勢的匠戶、醫者、小吏。
跟並州軍走，至少還有兵護著。
於是，原本的強行帶人，很快變成了一部分人主動收拾工具，拖家帶口跟著離開。
這一幕傳到王允府上時，王允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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