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若讓你輔佐呂布，你可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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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隊伍在一處河灣附近暫歇。
此處背靠林坡，前方有淺水，既能取水，也方便防備追兵。
士卒紮營，流民安置，火頭隊開始架鍋。
呂布則召集諸將議事。
林塵也被叫了過去。
他走進臨時搭起的大帳時，發現裡麵氣氛有些沉。
呂布坐在上首，案上鋪著地圖。
張遼、高順立在一側，魏續、宋憲、侯成也都在。
眾人正在爭論去處。
這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問題。
長安不能回。
西涼軍也不能硬碰。
繼續走，總得有個方向。
宋憲率先開口：“主公，依末將看，不如北上投袁紹。袁紹四世三公，名望極高，麾下兵多將廣。若主公去投，他必不敢輕慢。”
侯成也道：“袁紹如今坐擁河北，實力最盛。投他，總比在外漂泊要強。”
許汜沉吟道：“袁術亦可。袁氏兄弟皆有聲望，袁術占據淮南，錢糧充足，又素有野心。若主公率軍相投，或能得重用。”
有人則提議：“主公乃並州人，麾下多為並州子弟。如今離了長安，不如回並州。那裡雖苦寒，卻是舊地，或可重新立足。”
幾種說法都有道理。
投袁紹，借其名望。
投袁術，借其錢糧。
回並州，靠舊地舊人。
但呂布一直沒有點頭。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久久不語。
林塵站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
“都不行。”
帳內瞬間一靜。
宋憲眉頭一皺。
侯成臉色也沉了下來。
許汜、王楷同時看向林塵，眼中帶著幾分審視。
呂布抬眼：“為何不行？”
林塵走到地圖前，伸手先點了點河北方向。
“袁紹，不能投。”
“此人門第太高，名望太盛，身邊世家豪族太多，優柔寡斷、好謀無決、外寬內忌。嶽父大人帶兵去投，他會用你，但不會真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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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父大人若去袁紹麾下，一開始或許會被禮遇，可隻要稍有功勞，就會遭人忌憚。袁紹帳下那些世家子弟，豈會容一個外來武人壓到他們頭上？”
宋憲冷聲道：“袁紹名震天下，豈會如此狹隘？”
林塵看了他一眼：“門第越高，越重規矩。袁紹要的是能替他打仗的將，不是能與他分功的雄主。”
帳中微微一靜。
林塵又指向淮南。
“袁術也不能投。”
那名清瘦文士皺眉：“袁術據淮南，錢糧豐足，何以不可？”
林塵道：“袁術有野心，但太蠢。”
眾人臉色一變。
這話說得太直了。
林塵卻不管，繼續道：“有野心不是壞事，可人若看不清自己的分量，野心就是催命符。”
“袁術仗著袁氏門第，又有淮南錢糧，遲早會覺得天下該歸他。”
“這種人最容易飄。”
“他若老老實實做諸侯，或許還能撐一段時間。可他若哪天腦子一熱，真敢稱帝，那就是自取滅亡。”
“誰跟他綁在一起，誰倒黴。”
帳內幾人麵色各異。
稱帝？
這話聽著太離譜。
可林塵說得篤定，像是已經看見那一天。
呂布眸光微動，沒有打斷。
林塵又點向並州方向。
“至於回並州，也不是上策。”
宋憲終於忍不住道：“並州乃我等舊地，何以不是上策？”
林塵道：“並州苦寒，地貧人少，四麵受敵。北有胡人，南有諸侯，糧草難積，人口難聚。”
“若隻是求一時安身，可以去。”
“但若想成大事，並州難成根基。”
“亂世爭霸，根基最重要。”
“沒有糧，就養不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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