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四舍五入，我豈不是也成餘黨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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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越分析，越覺得自己接近真相。
於是中途休整時，他終於忍不住湊到了呂布身邊。
當時呂布正立在一處坡地上，遠望前方道路。
他身後親兵持戟而立，甲葉無聲，氣勢森嚴。
林塵牽著馬走過去，臉上掛著熟練的笑容。
“嶽父大人。”
呂布側目看了他一眼。
“何事？”
林塵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一副我已經看穿但我給你留麵子的表情。
“嶽父大人，小婿有件事想問。”
呂布淡淡道：“說。”
林塵輕咳一聲：“你和呂布關係是不是挺深？”
呂布眼神微微一凝。
旁邊幾名親兵臉色也變得有些古怪。
林塵看在眼裡，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果然！
有情況！
呂布沉默片刻，隻淡淡吐出三個字。
“曾共事。”
林塵眼睛一亮。
對上了！
徹底對上了！
曾共事。
這不就是前同事嘛。
而且能讓嶽父大人這種人物說得如此簡潔，說明其中多半有很多不便細講的恩怨情仇。
林塵心裡頓時生出幾分同情。
亂世打工人不容易。
跟錯老板，更是血虧。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重心長道：“嶽父大人，不必介懷。”
呂布皺眉。
林塵一臉認真：“跟過呂布，不丟人。”
呂布：“……”
親兵：“……”
林塵繼續安慰：“呂布這人雖然問題不少，但武力確實天下無雙，能跟著他混過，說明嶽父大人當年也是見過大場麵的。”
“誰年輕時候還沒遇見過幾個不靠譜的老板呢？”
“關鍵是要及時止損。”
“跟過呂布不丟人。”
“丟人的是一直跟著他送死。”
呂布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
可偏偏他麵沉如水，林塵隻當他是回憶起舊日被呂布坑害的痛苦經曆，所以情緒沉重。
於是林塵更真誠了。
“嶽父大人，你放心。”
“現在不一樣了。”
“你已經走在正確道路上了。”
“咱不學呂布那套。”
“咱能忍，能聽勸，能積糧，能安民，將來未必不能乾出一番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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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緩緩看向他。
那目光裡，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
林塵心裡一跳，連忙補了一句。
“當然，呂布也不是一無是處。”
呂布神色稍緩。
林塵道：“至少能打。”
呂布：“……”
他的臉更黑了。
林塵察覺氣氛不太對，立刻識趣地閉嘴。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不小心戳到了嶽父大人的傷心處。
畢竟曾經跟過呂布這種前老板，心理陰影肯定很深。
於是他乾笑兩聲，牽著馬往旁邊退。
“嶽父大人，小婿先去看看後勤。”
呂布沒有說話。
隻是靜靜看著他離開。
等林塵走遠之後，一名親兵低下頭，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呂布冷冷掃了他一眼。
那親兵立刻站得筆直，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呂布收回目光，胸口卻像堵著一口氣。
他明明就是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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