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呂布，這一次，你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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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
這座昔日大漢都城，如今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宮牆之上，殘旗斜掛。
朱紅宮門外，還有未乾的血跡被塵土蓋住。城中百姓閉門不出，坊市冷清，偶爾有西涼兵縱馬穿街，笑罵聲驚得屋內孩童不敢啼哭。
曾經威嚴肅穆的宮殿，如今也沒了半分漢室氣象。
大殿之內，幾名西涼將領披甲而坐，靴底踩在宮中錦毯上，酒肉擺滿案幾，甲葉碰撞聲與粗獷笑聲混在一起，顯得格外刺耳。
李催坐在上首，臉色陰沉。
牛輔、郭汜、張濟、樊稠等人分坐兩側，個個滿身殺氣。
他們剛入長安不久，身上還帶著戰場上的血腥味，可眼中卻已經多了幾分得意與貪婪。
王允死了。
朝廷在他們手中。
天子也在他們眼皮底下。
這長安城，終於又回到了西涼人手裡。
郭汜端起酒盞，冷笑一聲。
“那王允之前何等猖狂？”
“董公一死，他便自以為掌控朝局，竟敢不給我等活路。”
“今日如何？”
他將酒盞重重砸在案上，眼神猙獰。
“還不是死在我等手上！”
樊稠咧嘴一笑，滿臉凶狠。
“王允老兒死得太輕鬆了。”
“若依我看，就該將他懸在城門上，讓滿長安的人都看看，敢與我西涼軍作對是什麼下場！”
張濟沉聲道：“王允已死，朝中那些還敢與我等作對的人，也該清一清。”
李傕眼中寒光一閃。
“不錯。”
“此前早朝之上，陛下封賞我等為將軍，竟還有人敢麵露不忿。”
“怎麼，他們以為王允死了，這朝堂還是他們這些酸腐文臣說了算？”
郭汜冷笑：“依我看，找個由頭，全殺了便是。”
大殿內，幾人說起殺朝臣，神色平常得像是在談殺幾隻雞。
如今長安落在他們手中，皇帝不過是他們掌心裡的印璽。
聖旨可以寫。
官爵可以封。
誰不服，就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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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輔卻一直沒有笑。
他手指扣著酒盞，臉色陰沉得可怕。
眾人察覺到他的情緒，笑聲漸漸低了幾分。
李傕看向牛輔，道：“牛將軍還在想呂布？”
牛輔眼神陡然一冷。
呂布。
這兩個字一出，大殿裡的氣氛頓時沉了下來。
董卓之死，是所有西涼軍心中拔不掉的一根刺。
而呂布，就是那柄捅進董卓胸膛的刀。
牛輔緩緩開口，聲音裡像壓著冰。
“可惜走了呂布。”
“若他還在長安，我必親手斬他頭顱，祭奠嶽父在天之靈。”
郭汜冷哼一聲。
“呂布那廝倒是命大。”
“先前還以為他隻會仗著武勇橫衝直撞，沒想到這一次竟變狡詐了。”
“知道長安守不住，竟然提前棄城而逃。”
樊稠一拍案幾。
“逃？”
“他能逃到哪裡去？”
“如今長安已在我等手中，關中各處皆有我西涼兵馬。我們已經傳令四方，搜捕呂布及其餘黨。”
“他呂布再能打，難道還能肋生雙翅飛出去？”
張濟也道：“呂布身邊帶著並州殘部、家眷輜重，必然走不快。”
“隻要斥候咬住蹤跡，大軍壓上去，他便是甕中之鱉。”
李傕眼神陰冷。
“更何況，如今天子已下詔，呂布乃逆賊。”
“誰敢收留他，便是同逆。”
“各地守將、豪強、諸侯，誰都不敢輕易接納他。”
郭汜哈哈大笑。
“正是！”
“呂布以為逃出長安便有活路，卻不知天下之大，已經無他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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