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至於前方，我親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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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林塵跟著大軍隊伍，繼續向東南行進時，後方忽然有斥候飛馬而來。
那斥候滿身塵土，幾乎是從馬上滾下來的。
“主公！”
“後方發現西涼追兵！”
呂布勒馬回頭，眼神瞬間沉下。
“多少？”
斥候喘著粗氣：“旗號雜亂，但人數極多，少說也有數萬人！”
此話一出，周圍眾將臉色皆變。
數萬人。
這可不是一支普通追兵。
這是西涼軍真動了殺心。
魏續、宋憲、侯成三人對視一眼，立刻上前。
魏續沉聲道：“主公，不能再拖了。”
宋憲也急道：“追兵數萬，我軍還帶著這些流民輜重，行軍如此緩慢，遲早會被咬住。”
侯成咬牙道：“必須舍棄一部分人。”
林塵眼神一冷。
呂布沒有立刻開口，隻看著三人。
魏續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主公，此前末將便提過一次，隻是當時形勢還未到萬分緊急。可如今不同。”
“西涼軍已大舉壓近。”
“若再讓這些流民、老弱、工匠拖慢速度，主公身邊精銳就要被他們活活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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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憲沉聲道：“可將部分流民、老弱，甚至部分家眷留在後方，製造混亂，吸引追兵。”
侯成也道：“我等主力趁機脫身，尚有活路。”
魏續聲音更重。
“亂世之中，活下來才有資格談仁義。”
“若全軍覆沒，誰都活不了！”
周圍不少將領沉默。
因為從純粹的逃命角度看，魏續說得確實有效。
舍棄累贅，製造混亂，主力輕裝突圍。
亂世裡，這種事並不少見。
甚至很多時候，這就是最直接的生路。
林塵卻當場開口。
“不行。”
魏續猛地看向他，臉上滿是不滿。
“又是你！”
林塵沒有理會他的怒意，隻盯著呂布，語氣斬釘截鐵。
“嶽父大人，今日絕不能棄家眷，不能棄工匠，也不能棄願意隨軍的百姓。”
魏續冷笑：“你說得輕巧！”
“追兵數萬壓來，你拿什麼擋？”
“拿你的嘴嗎？”
林塵轉頭看向他，眼神罕見地冷了下來。
“若隻是為了逃命，當然可以棄。”
“可棄了之後呢？”
“你以為跑出去的還是一支軍隊？”
“錯。”
“那隻會是一群互相猜忌的殘兵。”
魏續臉色一沉。
林塵抬手指向身後那些家眷與流民。
“並州軍為什麼還能跟著嶽父大人走？”
“真隻是因為嶽父大人能打？”
“不。”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在前麵拚命，後麵妻兒有人護著。”
“他們知道，主公不會輕易拋下他們的家小。”
“這才是他們敢拚命的原因。”
林塵聲音越來越沉。
“今日你讓他們親眼看見，主公為了逃命，拋棄別人的妻兒。”
“那明日他們就會想。”
“若輪到自己的妻兒呢？”
“主公會不會也這麼做？”
“若今日可以棄流民，明日是不是可以棄工匠？”
“後日是不是可以棄傷兵？”
“大後日是不是可以棄掉跑不快的老卒？”
“等所有人都覺得自己隨時可能被拋下，你還指望他們給你賣命？”
周圍士卒臉色微微變了。
尤其是一些並州老卒。
“軍心不是靠吼出來的。”
“也不是靠刀逼出來的。”
“是靠一件件事攢出來的。”
“嶽父大人前麵斬搶糧兵，立軍功榜，收流民，護家眷，好不容易讓士卒和百姓覺得你有信義。”
“今日若棄了他們，前麵攢下的東西，全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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