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還是前方。
前方若破，大軍能走。
前方若破不了，所有人都會被四麵西涼軍圍死在這裡。
林塵騎在馬上，手心全是汗。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現在不是在看史書，也不是在玩遊戲。
每一道軍令背後，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他下意識看向嶽父。
呂布卻很平靜。
可不知為何，當他抬眼望向前方時，林塵忽然感覺周圍空氣都變了。
那不是普通武將的殺氣。
而是一頭真正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猛虎，終於睜開了眼。
沒多久，前方薄霧翻湧。
一支西涼軍出現在官道儘頭。
人數不少。
甲胄森森，騎兵在前，步卒在後，長矛與盾牌橫在路中，顯然早已做好攔截準備。
為首一將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斜斜刀疤，騎在馬上，遠遠看見呂布軍隊，頓時咧嘴冷笑。
“哈哈哈！”
“看來這就是呂布的殘軍了！”
他舉起手中大刀，滿臉貪婪。
“我胡赤兒今日運氣倒好！”
“隻要攔住你們，等牛將軍大軍趕到，便是大功一件！”
身後西涼軍齊聲鼓噪。
“殺逆賊！”
“立功！”
聲浪滾滾，震得流民隊伍裡不少人臉色慘白。
有孩子嚇得哭出聲，立刻被母親死死捂住嘴。
輜重旁的工匠握著木棍，手都在發抖。
並州士卒則紛紛握緊兵器，眼中露出凶光。
林塵也看見了那支攔路軍。
他心裡一沉。
胡赤兒。
這名字他隱約有印象。
董卓女婿牛輔身邊的親信，好像曆史上還坑死過牛輔。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眼前這支兵擋住去路，後方追兵又在逼近，時間根本拖不得。
呂布掃了一眼敵陣。
隻一眼。
他便看出問題。
敵軍看似攔得嚴密，可左前方騎兵與步卒銜接處有一條極細的縫。
那地方陣腳略薄。
不是普通將領能看出來的破綻。
呂布緩緩開口。
“郝萌。”
“曹性。”
兩名將領立刻上前。
“末將在！”
呂布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護住中軍。”
“家眷、工匠、輜重，若亂一處，軍法處置。”
二人心頭一凜。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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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又看向身後百餘親騎。
那百餘騎都是跟隨他多年的悍卒。
他們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沒有人開口。
隻是默默握緊兵器，調整馬頭。
胡赤兒見狀，冷笑更甚。
“怎麼？呂布呢？不敢出來？”
“傳聞飛將天下無雙，今日看來，也不過是藏頭露尾之輩！”
林塵嘴角一抽，真想拿出喇叭告訴對麵，我們這裡不是呂布，我嶽父隻是呂布麾下平平無奇的一名將領，你們找錯人了。
隻是他還沒說話，一旁的呂布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
卻讓附近並州老卒背脊一麻。
因為他們太熟悉這種笑了。
主公真正動殺心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
呂布抬起長槊，槊尖斜指前方。
下一刻，他一夾馬腹。
戰馬驟然衝出。
百騎緊隨其後。
轟！
馬蹄踏地，官道震動。
呂布衝在最前方。
沒有赤兔。
沒有方天畫戟。
甚至沒有全軍壓上。
隻有一匹普通戰馬，一杆普通長槊，百餘親騎。
可他衝出去的那一瞬間，林塵卻覺得眼前像是有一座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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