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是，嶽父你這麼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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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未大亮。
遠處山嶺被一層灰白薄霧籠著，官道兩側草木低伏，寒氣順著甲葉縫隙往人骨頭裡鑽。
大軍正向前疾行。
可後方，已經有殺氣逼近。
高順奉命斷後。
他沒有半句廢話，隻帶著麾下那支最沉默、最整齊的士卒，直接卡在了一處狹窄要道上。
那地方兩側皆是緩坡，中間隻有一條官道可過。輜重可以走，騎兵也能衝，但若被人從這裡卡住，後方大軍想要壓過去，就必須硬啃。
高順站在陣前，麵無表情。
他身後的士卒也一樣。
沒有喧嘩，沒有怒吼，沒有故作聲勢。
隻有一排排盾牌落地的悶響。
砰！
砰！
砰！
盾如牆，槍如林。
長槍從盾縫中斜斜探出，寒光森然，宛如一片冰冷的鐵刺。
西涼追兵很快趕到。
馬蹄聲如雷，塵土滾滾，遠遠看去仿佛一片黑潮壓來。
為首的西涼軍校尉見前方不過一支斷後兵馬，頓時冷笑。
“並州殘兵，也敢擋路？”
“衝過去！”
西涼騎兵本就是悍卒，向來仗著馬快刀狠，不把尋常步卒放在眼裡。
數百騎呼嘯而出，馬蹄踏碎晨霧，直奔高順軍陣而來。
然而高順隻是抬起手。
沒有喊殺。
沒有後退。
直到敵騎逼近三十步。
他手掌猛然落下。
“舉槍。”
嘩！
槍林齊齊抬起。
下一刻，前排盾兵猛然下沉，後排長槍斜刺而出。
西涼騎兵衝到近前，才發現眼前根本不是一群慌亂逃亡的殘兵，而是一堵真正會殺人的鐵牆。
戰馬撞上盾陣。
慘嘶聲驟然炸開。
前排幾匹戰馬被長槍刺中胸腹，帶著騎兵狠狠栽倒在地。後麵的騎兵來不及勒馬，直接撞了上去，一時間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高順眼神不變。
“進。”
一個字落下，盾陣向前壓出半步。
隻是半步。
可就是這半步，直接把西涼騎兵的衝勢徹底碾碎。
長槍從盾縫中連續刺出，精準、冷靜、狠辣。
沒有多餘動作。
沒有個人逞勇。
每一次出槍，都像是早已演練過千百遍。
西涼軍前排瞬間被紮翻一片。
那校尉臉上的冷笑還沒散儘，便猛然變了色。
“穩住！穩住！”
可他很快發現，自己穩不住。
因為對麵那支兵馬太穩了。
像一台冷冰冰的殺戮器械。
你衝，他不亂。
你退，他不追遠。
你想繞，他就變陣卡口。
你想強壓，他便用盾槍一點點把你頂回去。
西涼軍連衝三次，竟都沒能撕開半道口子。
反倒是在要道前丟下一地屍體。
馬血順著官道縫隙往下淌，霧氣裡都染上了鐵鏽味。
那名西涼校尉終於不敢再硬衝，咬牙喝道：“後撤！先後撤！”
西涼軍被迫向後退了數十丈。
他們遠遠盯著高順陣列，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呂布的軍隊都這麼難纏嗎？怪不得董卓要收呂布為義子。
高順站在陣前，連追擊的意思都沒有。
他隻是冷冷望著對方。
另一邊，左翼方向。
張遼率騎兵趁夜而動。
夜霧未散，天光未明，正是人最疲憊、軍陣最鬆懈的時候。
西涼左翼軍正加快繞行，企圖從側麵插到呂布軍前方，把這支帶著家眷輜重的隊伍徹底釘死在官道上。
他們自以為行軍隱蔽，卻沒想到，有一支並州騎兵早已像狼一樣盯上了他們。
張遼伏在馬背上，目光鋒銳。
他沒有貿然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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