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剛剛經曆生死，身體虛弱，經不起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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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輔一死，西涼軍最後那點強撐的膽氣，也跟著斷了。
穀中火勢仍在燃燒，濃煙翻滾，亂石滾木堵住道路，西涼軍前軍被衝散，後軍被輕騎割裂，穀口又被那支沉默如鐵的步卒牢牢卡死。
原本還能靠牛輔親自斬殺逃兵維持一線秩序。
可現在主將屍體一倒，所有西涼兵都知道，這一仗完了。
“牛將軍死了！”
“將軍死了！”
“逃啊！”
喊聲一起，潰敗便再也壓不住。
有西涼騎兵拚命往穀口衝，卻被盾陣與長槍硬生生釘回去。
有人試圖往山坡爬，又被並州弓手射落。
呂布沒有追得太深。
他很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全殲，而是脫身。
牛輔已死，追擊主力被打殘，西涼軍第一輪咬尾追殺已經被硬生生砍斷。
這就夠了。
再戀戰，隻會給後麵李傕、郭汜等人合圍的機會。
於是呂布長戟一揮，沉聲下令。
“收兵。”
“打掃戰場，速走。”
並州軍令行禁止。
那位冷峻將領率步卒穩住穀口，防止潰兵反撲。
張遼帶輕騎繼續在外圍遊弋，斬殺還想重新聚攏的小股西涼兵。
魏續、宋憲、侯成等人則開始收攏隊伍，清點傷亡，搬運能用的糧草兵器。
戰場很快進入打掃階段。
林塵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半截骨頭，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剛才他是真怕。
牛輔帶親兵衝上來的時候，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自己要怎麼躲刀。
可現在回頭一看，竟然真贏了。
五千追擊精銳，被他們在這山穀裡打殘。
牛輔也死了。
最關鍵的是，嶽父軍成功擺脫了第一輪追殺。
這意味著他們終於從西涼軍那張逐漸收緊的大網裡，撕開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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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後續行動夠快，就還有活路。
林塵拍了拍胸口，心中一陣後怕之後，又忍不住飄了起來。
這一戰，他也算立功了吧？
至少不能說是拖後腿了吧？
他目光一轉，很快看見了不遠處正在擦拭兵刃的呂玲綺。
她身上甲葉染血，發梢也沾了些灰，臉色依舊冷淡，可比起之前，眼神裡似乎少了幾分冰冷。
林塵立刻湊了過去。
“呂姑娘。”
呂玲綺瞥了他一眼。
“做什麼？”
林塵笑嘻嘻地拱手。
“多謝剛才呂姑娘伸手相救。”
“若非呂姑娘從火光中殺出，攔住牛輔，小生今日怕是要英年早逝了。”
呂玲綺冷冷道：“誰救你了？”
林塵眨了眨眼。
“啊？”
呂玲綺淡淡道：“我隻是看牛輔想破壞旗號，影響戰局，所以才出手。”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林塵一臉震驚。
“呂姑娘不是救我？”
“自然不是。”
林塵當即捂住胸口，故作痛心疾首。
“原來如此。”
“是我自作多情了。”
“虧我剛才還感動得熱淚盈眶，覺得呂姑娘果然對我情深義重，危難關頭不惜衝陣相救。”
“沒想到啊沒想到。”
“原來在呂姑娘眼裡，我林某人竟隻是一個順便被保護的旗杆架子。”
呂玲綺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但她很快壓住，冷聲道：“你知道就好。”
林塵歎息。
“傷心。”
“太傷心了。”
“不過沒關係，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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