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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晚看著他嬉皮笑臉，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
但眼裡卻一片乾澀，沒有一滴眼淚。
那是她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卻也是最讓她失望透頂的人。
可這份失望帶給她的不是心軟，而是劃清界限的麻木。
她將手伸進上衣口袋裡，將手機舉了起來，屏幕朝外，紅色的錄製指示燈還在跳動。
“他剛剛親口承認了，我已經錄了音。”
池敘的笑聲戛然而止。
“就算法官不信，網友們也會信。”沈星晚按下錄製暫停鍵，將視頻保存好，妥善收回手機，“到時候池家和池躍集團的名譽會不會受影響，你爸爸和你爺爺會不會狠狠責罰你，你自己掂量。”
沈耀辰的臉上先露出了畏懼，求助著看向池敘。
池敘沒轉頭看他，吃人一樣的眼神死死瞪著沈星晚，臉快脹成豬肝色了。
他一把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朝沈星晚狠狠砸了過來。
沈星晚早就猜到池敘的脾氣會暴走，靈巧地避開，煙灰缸擦著她的褲腿，重重砸在地毯上，彈跳了好幾下才安靜下來。
旁邊的女人嚇得“啊——”地尖叫了一聲。
“你這個賤人！我真是給你臉了！我他媽……”
“原來池家的小少爺不僅陰險卑鄙，還喜歡對女人動手，”沈星晚打斷了他的汙言穢語，聲音並不高，說的話卻像刀子一樣鋒利，“我不介意曝光的內容更多一點，讓大家都知道，池家是怎麼樣上梁不正下歪的。”
她停頓了一下，話鋒忽然一轉，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對了，池少也喜歡女大學生嗎？”
沒有人聽得懂這句話。
但池敘聽懂了。
她是在提醒他，她手裡還有池老爺子包養女大學生的證據。
池敘懷裡的女人還沒反應過來，嬌嗔地搖了搖他的胳膊：“池少，這瘋女人在說什麼女大學生啊？”
池敘一把甩開她的手臂，額角的青筋都暴了起來，“閉嘴！給老子滾！”
女人被甩得歪到一旁，又氣又委屈，眼眶都紅了，抓起沙發上的包就衝了出去。
池敘喘著粗氣，盯著沈星晚的眼神陰森得像要殺人，“你他媽想怎麼樣？！要錢還是要什麼！”
沈星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乾淨的眼睛裡映著水晶燈光和他扭曲的麵孔。
“池少貴人多忘事？我剛剛不是說了我的要求麼？一天之內澄清，再讓我看到一句對我們不利的話，我的威脅都會說到做到。”
她沒有等池敘回答，轉身往門口走去。
可走了兩步，她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沈耀辰還站在原地，臉上白一塊紅一塊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星晚側過臉，那目光淡得沒有溫度。
“沈耀辰，好好想想你自己做過的事情。如果媽媽在天之靈看到這些，會怎麼想。”
她沒有等沈耀辰回答，邁開腳步，這一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回到家後，她幾乎一夜沒睡。
她把救助站所有的資料都梳理了一遍——收治記錄、領養回訪、財務報表、進貨訂單、監控錄像，全部整理歸檔。
然後就開始了她承諾的等待。
一上午過去了，不再有新的黑料爆出來，最初版的原始視頻也確實被刪除了。
但其他的轉發還在，評論區裡的罵聲也還在。
什麼澄清都沒有，更遑論認錯道歉了。
沈星晚沒有催。
她說了給一天時間，那就是一天。
下午的時候，倪嘉終於忍不住問：“店長，你不是說今天嗎？我們就這樣一直等下去？”
沈星晚從電腦前抬起頭來，揉了揉盯著屏幕太久酸澀的眼睛。
她看了一眼手機左上角的時間，下午四點四十分。
她早就知道，池敘那種人，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所以她不會寄全部希望於他身上。
“明早之前，如果還是什麼澄清都沒有，就召開現場記者會，邀請媒體和愛寵協會出席，同時多平台線上直播。”
“他裝死，那我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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