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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依依在一旁拉著婉墨的手央求：“二姐，我六月份大婚，你一定要回來啊！”
“那是自然！”婉墨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頭：“柳叔好不容易鬆了口，許你的夫婿不入贅，我當然要回來。”
“什麼呀！”柳依依不滿地叫道：“我和裴彥祺說好了，十年之後他就辭官不做，照樣入贅我柳家！”
“他居然肯……”
“他為什麼不肯？”柳依依叫道：“做富甲一方的巨富，不比當那勞什子官強多了？每天勞心勞力愁眉不展的，看著都累的慌！裴彥祺說現在皇上剛親政，朝局不穩，他得幫忙看著。等以後穩當了，他就回歸家庭，踏踏實實地吃軟飯！”
“對，吃軟飯好，軟飯好消化……”何沐豪笑嗬嗬地回答。
“閉嘴！”婉墨瞪他一眼，又轉過臉來對著柳依依一笑：“也好，他陪著你天南海北地做生意去，總比拘在這京城裡的好。等我回來，打一隻北地的雪狐皮給你添妝！”
長風掠過官道，揚起婉墨束發的紅綢。
她利落地翻身上馬，素手揚鞭，馬蹄聲裡，兩道身影最終融進了天際的流雲裡。
黎婉銘的鼻子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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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小的時候，三姐妹擠在一張竹榻上納涼，大姐咬著蒲扇憧憬將來相夫教子，二姐翹著腳說自己是隻山鷹，而她呢？她夢想著將來要當閩地一霸……
如今，大姐姐鳳袍加身，滿朝百姓都是她的子民。二姐姐非但自己成了山鷹，還從伯爵府拐帶了一隻金絲雀……兒時的戲言，都成了命運的讖語，總算殊途同歸。
隻有她，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牢籠，困在了這座京城裡，再也動彈不得。
……
回程的馬車上，黎婉銘一直悶悶不樂。
“別不高興啦，”柳依依勸以為她是舍不得婉墨：“二姐六月就回來了……要不，咱們進宮找大姐玩去？”
黎婉銘搖了搖頭：“後宮裡麵那麼忙，她現在怕是正不得空呢。”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心裡煩悶，也不僅僅是為了二姐，而是……”她頓了一下，歎口氣道：“是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裡，竟有這麼多人要走。”
她不想讓柳依依擔心，便岔開了話題。
“還有誰要走？”
黎婉銘悶悶道：“蕭映初。”
昨天，蕭遠傑帶著一雙兒女來找她辭行。
說是蕭映初在青州老家新開的的書院中找到一個教習的職位，他便想要帶著一雙兒女，回青州養老。
“那書院雖不比藏山，但也是新近開設的，有慶國公夫人做保，很有一番新氣象。我若是過去，一來可以教學生，二來可以潛心做研究，所念過的書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蕭映初麵容平靜，語音淡淡。
黎婉銘很想勸她，但又說不出口。
蕭家離開青州已經有近百年，老家早就不剩什麼人了。回青州老家教書？不過是一個體麵的借口。
康氏巫蠱之事鬨得太大，已經在京城傳的滿城風雨，人人都知道蕭家二房出了一個用陰損手段謀害侄子的毒婦——他們在京城，已經是待不下去了。
蕭遠傑倒是笑嗬嗬的，看起來頗為輕鬆：“青州青山綠水，氣候宜人，最適合養花！以後世子妃要是過去玩，我可以給你看看我滿園子的花！”
黎婉銘聽他說的有趣，忍不住出言調侃：“這次舍得給人看了？”
“哎，不過是花而已。”蕭遠傑看看身旁的一雙兒女，語音溫存：“哪裡比得上人重要？”
黎婉銘笑了一下，又問：“那靖白的學業……”
“堂嫂不必擔心我！”蕭靖白搶著開口：“姐姐任教的那家書院，是男女分席的，我自可以進去讀書。等過了鄉試，我就進京赴考，也要裴先生那樣，考個狀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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