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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蕭映初的事,柳依依忍不住在一旁大呼小叫。
“真的嗎?真的嗎?這是真的嗎?她真的決定要去做女先生了?真的說要此生潛心研究學問,終身不嫁?”
“哇,這也太瀟灑了……”
黎婉銘被她晃的頭暈腦脹,沒好氣地說:“假的假的,全是假的。她到了青州就會連收十幾二十個青壯的麵首,到時候分你一半!”
“嘿嘿嘿!那倒也不是不行……”柳依依咧嘴傻笑了一會,依舊感慨:“唉,真是沒想到,蕭家的大小姐竟如此堅韌剛烈,竟決定終身不嫁。不過,能一輩子都做自己願意做的事情,她這輩子也算是圓滿了。”
柳依依托著腮望向窗外,眼底的豔羨幾乎要溢出來。
她是真的羨慕。
因為裴彥祺又高升了——都察院右副都禦史,負責監察百官,糾舉瀆職,位高權重,責任重大。
這也意味著她在嫁給他之後,便不能再拋頭露麵,做柳家商鋪的掌櫃。
她不得不像所有的官家夫人一樣,將自己拘在那一方宅院之後,穿起束手束腳的廣袖羅裙,維持端莊體麵的形象,替他打理家宅,主持中饋。
“你不是說,十年之後他會辭官嗎?”黎婉銘捏了捏她冰涼的手指,寬慰道:“等到辭官之後,你們兩個再天南海北地到處跑,遊山玩水,豈不是更好?”
“那婉銘,你呢?”柳依依突然轉頭,杏眼裡映著黎婉銘怔忡的臉:“你將來有什麼打算?”
“我啊,”黎婉銘神色一暗,勉強勾起唇角:“我就好好地做我的世子妃啊。”
世子妃,王妃。
為人妻,為人母。
這就是她將來的路。
蕭靖南是寧王世子,以後會成為寧王,世襲罔替,他並沒有辭官不做這個選項。
而黎婉銘作為他的妻子,是世子妃,更是一品誥命夫人,也不能拋下自己的身上的擔子跑去遊山玩水。
這是榮華富貴,也是枷鎖牢籠。
柳依依還有一個“十年之約”可以期待,可她呢?她與這座繁華富庶的皇城的羈絆,怕是要生生世世了……
……
回到寧王府,已是掌燈時分。
簷下的宮燈亮起,照著牆角尚未消融的雪色。
蕭靖南立在階前,鴉青錦袍長身玉立,襯的身姿越發修長。
“怎麼站在風口裡?”黎婉銘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緊了緊他的衣襟,嗔怪道:“也不披一件大氅,凍著了怎麼辦?”
蕭靖南唇角含笑,眸中映著燈火如星:“二姐姐走了?”
“嗯,走了。”黎婉銘替他攏緊衣領,“說是要去看江南的煙雨,大漠的孤煙……”
“那你呢?你想不想看?”
“我啊……”黎婉銘的聲音無比惆悵,“以後等你外放的時候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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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挽著他的胳膊往府裡走:“以後你要是外放,可得像陛下求一個好地方……唔,最好是南方,我喜歡山水秀麗的地方,就像我老家一樣……”
話沒說完,她已經歎氣:“唉,也隻能想想而已。”
蕭靖南的身份不是普通朝臣——大盛第一異性王,這身份太重,重到不管放到哪裡都有造反的風險。
沒有一個皇帝敢放這樣的人去做封疆大吏。
當不得不放他離開京城的時候,定然是邊疆戰火又起,即將生靈塗炭……那與其這樣,黎婉銘寧可一輩子都跟著他老老實實地窩在京城,哪也不去。
“如果我說,可以不止是想想呢?”蕭靖南慢慢地問。
“不止是……什麼?”黎婉銘猛地停住腳步,愣愣地望著他:“你是什麼意思?”
蕭靖南慢斯條理地從懷中掏出一本鮮紅的綾絹告身。
“南疆剛剛平定,陛下需要派人去嶺西鎮邊……我已經向陛下請了旨,不日將赴南疆上任。”
“啊?”黎婉銘劈手奪下他手中的告身,激動的指尖都在發抖:“你要去南疆!你說要去,陛下就同意了?這麼山高皇帝遠的美事,馮驍沒和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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