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跟你們這群沒有老婆的人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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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你在乾嘛。”蘇錦終於開口了。
南庭澤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手裡的棒針和毛線往被子裡一塞，動作快得和他左臂的傷勢完全不符。
可惜那一大團毛線塞進去之後被子鼓起了一個非常顯眼的包，像是憑空長出來一座小山丘。
南庭澤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從耳垂一路蔓延到耳廓，在病房慘白的日光燈下無所遁形。
“沒乾什麼。”
“沒乾什麼你把什麼藏被子裡了？”
“……沒藏什麼。”
蘇錦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轉身看著被子裡那座還在微微晃動的毛線山，又看了看iPad屏幕上暫停畫麵裡那個舉著棒針的阿姨，又看了看她兒子那雙因為心虛而四處遊移的眼睛。
“南庭澤，”蘇錦在床邊坐下來，把被子裡那團毛線和棒針往外拽了拽，低頭一看，看不出來是什麼形狀。
“你這是在織什麼？”蘇錦表情古怪，語氣帶著不確定的問道。
南庭澤用一種近乎冷酷的坦率，臉不紅心不跳地撒了個一戳就破的謊：
“閒得沒事，做做手工。”
蘇錦挑起一邊眉毛看著他。
視線在被子裡那團鼓囊囊的毛線山和iPad屏幕上定格的編織教程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又看著自己兒子那張強裝鎮定但耳尖通紅的俊臉，終於忍不住了。
“你裝啥呢？”蘇錦一屁股坐到床邊的椅子上，
“還‘沒乾什麼’，你這被子鼓得跟懷了五個月似的，我一進門就看見了。”
南庭澤沉默了片刻，大概是覺得在蘇錦麵前繼續嘴硬毫無意義，於是把被子一掀，把那團織了拆、拆了織的毛線半成品往腿上一放，表情從心虛變成了理直氣壯。
“給我老婆織個圍巾怎麼了。”
蘇錦低頭看了看腿上那條“圍巾”——巴掌大的長度，邊緣歪歪扭扭，針腳忽緊忽鬆，有幾處甚至明顯漏了針，露出好幾個大小不一的窟窿眼。
如果要形容它的形狀，最接近的比喻大概是“被狗啃過的抹布”。
蘇錦欲言又止，又看了一眼，終於還是沒忍住。
“兒子，你不說我還真沒看出來這是圍巾。我還以為你在給路然的鐵頭織背心呢。”
“鐵頭是誰？”南庭澤失憶了，誰都沒想起來，包括狗。
“哦，我忘了你失憶了，鐵頭是路然家的狗，之前你和薑南幫忙養過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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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庭澤的臉瞬間黑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條千瘡百孔的半成品，眉頭慢慢皺起來，手指在毛線邊緣來回摩挲了好幾下。
南庭澤不說話了，但蘇錦太了解他了——他每次露出這種表情，就是在心裡把某件事翻來覆去地複盤，然後得出一個對自己極其不利的結論。
南庭澤此時確實在心裡想：真的有這麼醜嗎？薑南會不會不喜歡？
蘇錦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心裡歎了口氣。
她伸手把那條歪歪扭扭的圍巾從他手裡拿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用手指沿著歪歪扭扭的針腳慢慢撫平。
“不過嘛，比你爸當初織的好多了。”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淺淺的笑意，
“你爸當年追我的時候也織過圍巾，織了拆、拆了織，最後成品隻有你手裡這條一半長，還寬窄不一，一頭粗一頭細，戴上去像個倒三角。你這條至少是方的。”
“真的假的。”南庭澤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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