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薑南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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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時把帶來的文件夾打開放在床頭櫃上，裡麵是夏禾的供述複印件，字跡密密麻麻，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她從始至終沒有提到顧懷瑾。一個字都沒有。警方問她作案動機，她說是因為鄭明是當年參與侵害她的人之一，她要一個一個報複。問她有沒有人協助，她說隻有宋知行幫她善後，沒有其他人。問她作案細節，她交代得很清楚，時間線也對得上。但問到顧懷瑾，她說——不認識。”
秦文從窗邊走過來把果籃裡的橘子又拿起來剝，一邊剝一邊皺眉頭。
“不認識？顧懷瑾當年可是站在巷口看著她被拖進去的人。雖然他沒動手，但他在事後給醫院帶話讓人照顧她，說明他對這件事是知情的，而且心存愧疚。隻是巧合？”
“不是巧合。但夏禾不開口，我們就沒有證據證明她和顧懷瑾有聯係。”路時合上文件夾，看著南庭澤。
南庭澤靠在床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在被單上輕輕敲著。然後他開口了。
“夏禾不供出顧懷瑾，無非兩個原因。一是顧懷瑾手裡有她的把柄，她不敢供；二是顧懷瑾對她還有用，她不想供。不管哪種，都說明她和顧懷瑾之間一定有某種交易。這種交易很可能是在精神病院裡就達成了——顧懷瑾替她給醫院帶話，她出事後不把他供出來。鄭明這條命隻是她複仇計劃裡的一步棋，她還有更重要的棋子沒動。”
“顧家的長子，當年主謀，現在還在逍遙法外。顧懷瑾本人看起來是個局外人——留學、律師、公益，樣樣體麵，但恰恰是他這個‘局外人’最值得懷疑。他的哥哥是主謀，他是旁觀者，而現在在幫受害者。”路時說。
“她在等下一個時機。等她出來，或者等她攢夠更多的籌碼。”南庭澤望向秦文，“顧懷瑾下周要回國，說是有事要處理。盯著他。”他頓了頓，問路時，“夏禾在裡麵怎麼樣。”
“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她說薑南以前是她朋友，有一絲懺悔，她差一點就害了薑南。她問你現在有沒有事，別的沒有再多說。”
南庭澤垂眸看著自己手裡那條織得歪歪扭扭的圍巾，很久沒有說話。
病房裡隻有監護儀滴答滴答的響聲。
秦文把剝好的橘子放在床頭櫃上，難得沒有打趣。半晌，南庭澤重新拿起棒針，對秦文說：
“圍巾我得接著織。薑南下周就回來了，我得在她回來之前織完。你讓安保那邊加派人手，盯緊顧懷瑾回京之後的一舉一動。”
路時站起來把文件夾收進公文包裡。
臨走前，目光再次落在那條圍巾上，極輕地彎了一下嘴角。
路時走後，秦文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個人仰靠著，又剝了一個橘子。
南庭澤看著他兄弟沒個正形的樣子，手裡倒是沒停下織圍巾的動作。
窗外的銀杏樹在春風裡輕輕晃著，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條越來越有模有樣的圍巾，心想，等薑南回來，這些線團能變成一條圍巾。
等路時那邊收網，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他要在她回來之前，把這兩件事都做完。
哪怕他還沒有恢複記憶……
秦文把最後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問他接下來什麼打算。
南庭澤想也沒想就說道：
“先把手頭的事做完——圍巾還差大半截，顧懷瑾下周回來，薑南也下周回來。”
秦文咂咂嘴說：
“你這叫手頭的事？一條圍巾一個嫌疑人一個老婆，你管這叫手頭的事？”
南庭澤頭也沒抬，說：
“圍巾第一，薑南第一，顧懷瑾排最後。”
“薑南要是知道你一隻手還給她織圍巾，估計得感動得撲你懷裡哭。”秦文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不讓她哭。”南庭澤把棒針轉了個方向，似乎掌握了方法。
秦文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坐直了身子，用一種極其罕見的認真語氣問：
“澤哥，你真的不著急恢複記憶嗎。”
南庭澤手上活沒停，隻說：“不急。記憶可以慢慢等，薑南不能等。她下周就回來了，圍巾必須在那之前織完。別的，等她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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