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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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南說完這句話，屏幕兩端都安靜了片刻。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毯子從肩膀滑下來一角，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的皮膚。
“我也想你。薑南。”南庭澤這幾天想薑南想到快要瘋掉。
薑南今晚心情好，結業答辯拿了高分，柏林初春的夜風從半開的窗戶裡灌進來，涼絲絲的，吹得她整個人輕飄飄的。
她看著屏幕裡南庭澤那張強裝鎮定卻耳尖通紅的臉，忽然萌生了一個不太老實的念頭。
“你說你想我了，”她把尾音拖得軟綿綿的，歪著頭看他，眼睛彎彎，眼角帶著被熱氣蒸起的紅，問道：
“想我哪裡？”
南庭澤的手指在手機殼背麵停住了。
南庭澤靠在床頭，看著乾淨的臉蛋，不化妝也格外的好看，頭發半乾不乾地搭在肩上，鎖骨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
薑南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那個弧度分明是在給他下套。
他把手機拿近了一些，聲音壓低了大半個調：
“你想讓我想哪裡。”
薑南本來就是想逗逗他，沒想到他把球又踢回來了。
她張了張嘴，發現這個問題不管怎麼答都是在給自己挖坑——說“想我這個人”太正經，破壞氣氛；說“你想哪裡都行”太危險，她還沒做好準備在視頻裡麵對那樣的南庭澤。
薑南支吾了一下，說：
“當然就是想整個人，你以為我在說什麼。”
南庭澤的眸色在屏幕裡肉眼可見地變深了，眼底翻湧著最原始不加掩飾的波瀾，此時正在被某種情緒一寸一寸吞噬的暗湧。
他盯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從嘴唇滑到她鎖骨上那片還沒乾透的水痕。
這個眼神薑南太熟悉了——以前每次她用這種方式看他，下一秒他就會把她拉進懷裡吻到她喘不過氣。
但此刻他們之間隔著一萬多公裡，他的手隻能握著手機，不能碰她，不能把她拽過來，不能把她抵在沙發上。
這種看得見摸不著的距離讓兩個人都有些失控。
“薑南，”南庭澤開口，聲音忽然變得沙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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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的眼睛，想你的鼻子，想你的嘴唇，想你的脖子，想你的鎖骨，想你的腰。全部都想。還想你趴在我床邊睡著的樣子，你早上起來頭發亂糟糟的樣子，還有你在我懷裡發抖的樣子。”
他每說一句薑南的臉就紅一分，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頸，最後整個人像一隻被蒸熟的蝦縮在沙發角落裡，用毯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兩隻眼睛。
薑南本來是占據上風的那個——南庭澤的臉紅耳朵紅，他不會反駁她說的每一句話——可他一旦被點燃，發起攻勢來依舊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她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每一寸，明明他連手指都沒碰到她，她卻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燙。
“你別說了。”她悶悶地說。
“是你先問的。”
“我後悔了。”
“來不及了。”南庭澤把手機又拿近了一些，近到他的臉占滿了整個屏幕，
“你點的火，你負責。”
薑南把臉埋進毯子裡發出一聲嗚咽，再抬起頭時發現南庭澤已經掀開被子下了床，手機應該是被他放在了床頭櫃上——畫麵裡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病號服，正彎腰從抽屜裡拿什麼東西，側臉被床頭燈光勾出一道好看的輪廓。
她下意識問你去乾嘛。
南庭澤的動作頓了一瞬，然後直起身，用一種極其克製的語氣說：
“廁所。”
薑南愣了一瞬。
然後她的大腦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從困惑到恍然到“我剛才到底做了什麼”的全麵過載。
她感覺她的臉已經不是紅了，是燒起來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發際線，整個人像一顆被點燃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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