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詆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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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進行到後半程，南庭澤被幾個地產圈的合作夥伴圍住，聊的是北寰下一步在城市綜合體項目上的布局。
他應對得滴水不漏，雖然失憶了，但是這段時間他也沒閒著，或許是真的有商業頭腦，工作上那些東西對他來說手拿把掐。
但目光每隔幾分鐘就往宴會廳那頭掃一眼——薑南剛才站了一晚上腳有些酸，想在角落的休息區坐一會兒，就讓南庭澤先忙。
南庭澤確認她在視線範圍內才繼續和對方交談。
薑南確實累了。
她端著半杯香檳坐在宴會廳角落的軟凳上，把高跟鞋悄悄褪了半截，腳踝在凳子腿後麵輕輕晃。
這個位置清靜，離自助甜品台近，離那些觥籌交錯的喧鬨遠，正好適合她放空片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正低頭看手機上路然剛發來的消息——
“鐵頭今天把我新買的拖鞋咬了個洞，它的牙怎麼比金剛石還硬”，薑南嘴角還沒翹起來，就聽到旁邊傳來兩個男人的對話聲。
他們站在幾步之外的廊柱後麵，大概是入場比較晚，沒看到她，更沒看到她剛才是挽著南庭澤的臂彎走進來的。
“之前怎麼不知道業內有這號人？就剛才跟南總一起進來的那個。”
其中一個穿灰藍色西裝的男人端著酒杯，用下巴朝薑南的方向點了點。
另一個男人她認得——周明輝，一個和她同屆參評過最佳策展人獎的競爭對手，最後輸給了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西裝外套，頭發用發膠抹得鋥亮，臉上帶著幾杯酒下肚後的微醺。
他順著同伴的目光往薑南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笑，語氣裡夾著不加掩飾的不屑與詆毀。
“這你就不懂了。現在這行啊，女人可比男人好發展。你看她年紀輕輕就能拿最佳策展人，這才回國多久？又拿SN主館的春季展，又去國外交流，什麼好事都讓她占了。你以為她靠什麼？我們辛辛苦苦做方案、跑資源、熬夜改稿，人家靠什麼？靠一張臉唄。你沒看到她剛才跟南總一塊進來的？那叫業務能力？那叫資源整合——整合到床上去了。”
他的同伴聽完沒有立刻接話，但也沒有反駁。
周明輝又補了一句，說：“上次頒獎典禮看到她站在台上領獎，我旁邊的同事直接說這女的肯定有人捧，我當時還不信，現在看她混得風生水起，果然不簡單。”
這些話輕飄飄地落在宴會廳的空氣裡，像是不小心灑出來的幾滴臟水，沒人會去追究來源，但沾上了就是一塊擦不掉的汙漬。
薑南把手機屏幕按滅，彎腰把高跟鞋穿好，站起來。
她的動作不緊不慢，臉上沒有怒色，端著香檳杯走過去，不疾不徐地繞到廊柱另一側。
周明輝還在跟同伴繼續說著什麼，餘光掃到有人走近，轉頭一看，話頭戛然而止。
“周先生，”薑南的聲音不高，但周圍幾桌的人剛好能聽見，
“剛才沒聽清，你說我靠什麼拿的獎？”
周明輝臉色一僵，顯然沒想到她會直接走過來對質。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端著酒杯往後退了半步，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說：
“沒說什麼，就是隨便聊聊，薑小姐不會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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