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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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庭澤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一手插在西裝褲袋裡，一手把從周明輝手裡抽走的酒杯放在旁邊侍者的托盤上。
他往前走了半步，自然地站到薑南身側，和她並肩。
南庭澤看了一眼周明輝，又低頭看了一眼薑南，語氣隨意帶著不悅。
“他剛才是不是在說你壞話。我站那兒聽了一會兒了。這個人你認識？”
“同行。”薑南說，“去年評最佳策展人輸給我了。”
南庭澤點了下頭，然後轉向周明輝。
南庭澤看向他的眼神和剛才在宴會上看那些合作夥伴時完全不同，眼睛裡是不帶任何溫度居高臨下的，幾乎是看一隻蒼蠅的漠然。
周明輝隻覺得周身一寒，不自覺後退半步。
“你剛才說她是靠什麼上位的？不好意思，我剛才隔得有點遠，沒太聽清。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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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庭澤的聲音不高，但安靜下來的宴會廳裡，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南庭澤每個字看似充滿禮貌，但砸在周明輝耳朵裡又帶著危險的信號。
周明輝的嘴巴張了張。
他當然認得南庭澤，就算他失憶了，這宴會上所有人也認得他。
他就算喝得再醉，也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他惹不起的人。
他今天也是多喝了兩杯，看見薑南一個人，心裡不痛快就多說了幾句。
他的同伴早就退到人群最外圍去了，恨不得把自己貼在牆上當壁紙。
南庭澤等了片刻，淡淡開口。
“你說不出來，那我替你總結一下。你剛才說的是——薑南靠不正當關係獲取業內資源。首先，薑南是我未婚妻，不存在什麼不正當關係，我們很快就會舉行婚禮，她是名正言順的南太太。其次，你剛才也提到了北寰，她拿的那個資源——SN主館的春季展——是SN通過公開競標拿到的項目，北寰是讚助方之一，但我沒有參與評審。參與評審的是SN的藝術委員會，他們的評審標準你可以去SN官網查，每一輪的打分記錄都公示過。你的意思是在說SN的評審不公平？”
南庭澤頓了頓，語氣冷了下去，周圍的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寒流，
“如果不是那個意思，那就是在質疑我未婚妻的職業能力。她在巴黎和柏林完成策展交流項目，剛剛拿到本屆策展人交流計劃的最高評分，評審委員會裡有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的前任策展總監——你如果想質疑她的專業能力，可以先去看看她的結業作品，再做評斷。”
周明輝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南庭澤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掃過周圍圍觀的人群，最後落在薑南身上。
他伸手幫她把耳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極其自然，仿佛這滿屋子人都不存在。
“這種場合，以後不用跟他浪費口舌。”他的手指從她耳邊滑下來，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走吧。車在外麵。”
周明輝臉色蒼白，他知道他今後可能都要完了，現在才感到害怕，他快步上前，想跟薑南道歉，但南庭澤根本沒給他機會，後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警告。
但周圍的人都知道，哪怕這次南庭澤沒有對周明輝公開做什麼，但今晚之後沒有哪家公司再敢用他。
從宴會廳出來，京市的夜風裹著初春的涼意迎麵撲來。
南庭澤的車停在酒店門口，秦文已經提前把車鑰匙交給了泊車員。
他替薑南拉開後麵的車門，她坐進去，係好安全帶，然後就沒有再說話。
車子駛出酒店廣場，彙入夜晚的車流。
路燈一盞一盞從車窗外掠過，光影在薑南臉上一明一暗地交替。
她靠在椅背上，扭頭看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無名指上的求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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