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在彼此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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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在北寰總裁辦公室的沙發上，靠在椅背上，兩條腿搭在茶幾邊緣，手裡剝著這個季節最早的荔枝。
南庭澤坐在辦公桌後麵——這是他出院後第二次回公司，第一次是開董事會，這次是來處理積壓的文件。
他把最後一份簽好的文件合上放在桌角，抬起頭，秦文正用一種我看你接下來怎麼打算的表情看著他。
“澤哥，你這記憶也不急著恢複了，夏禾的案子也移交了，顧懷瑾那小子也進去了。公司這邊有路時和我盯著，一時半會兒出不了什麼大亂子。所以——你接下來想乾嘛？”
南庭澤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窗外京市的春陽正好，銀杏樹的新葉在風裡泛著嫩綠的光。
他看著那片新綠看了片刻，然後說：
“經曆了這麼多事，我想先陪薑南玩一段時間。她之前在國外那麼辛苦，回來之後又是春季展又是各種事，中間還被我失憶嚇得不輕。算起來從我們在一起到現在，真正好好待在一起的日子的確不多。我想帶她出去走走。”
秦文說：“行啊，想去哪兒？”
南庭澤說：
“不去國外，就去上次那座山。”
秦文愣了一下，說：
“那座神山？就上次我們幾個一起去的那個，冬天去的，冷得你裹著毯子還往薑南身上靠？”
南庭澤說：“現在是春天，風景應該正好。而且這次不帶你們，就我和薑南兩個人。”
秦文把荔枝核精準地投進垃圾桶，拍了拍手：
“行，你們倆好好玩，公司有我和路時，天塌不下來。”
出發那天，薑南把行李塞進後備箱，剛關上後備箱門就被南庭澤從後麵抱住了。
南庭澤的下巴擱在薑南頭頂，說：
“我媽聽說我們又要去那座山，今天早上特意送了兩大袋吃的來，排骨和玉米已經放在保溫箱裡了，民宿有廚房。”
他說話的時候胸腔微微震動，震得薑南後腦勺癢癢的。
薑南轉過身說：
“你傷還沒好透，到了山上不許一個人拎所有東西。”
南庭澤笑著說：“好，你拎我也拎。”
南庭澤鬆開她，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發動車子。
春天的山路和冬天完全不一樣。
上次來的時候整座山被積雪覆蓋，光禿禿的枝乾在風裡搖晃，肅穆而冷峻。
現在山腰以下全是大片大片的新綠，野櫻桃花開滿了山坡，粉白的花瓣被山風吹起來，像下一場綿密的雪。
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在山穀裡投下一道一道流動的光斑，溪水從石縫間淌過，發出叮咚的脆響。
上次那個坐在門口曬太陽的阿婆還坐在同一個位置，腿上蓋著一條手工編織的毯子，膝蓋上放著一簸箕正在挑揀的野菜。
她遠遠看到他們牽著手從石板路上走過來，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浮起了笑容，衝他們招了招手，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方言說了句什麼。
南庭澤問薑南她在說什麼，薑南說她在說——“你們又來了。”她說的是“又”，所以阿婆還記得他們。
民宿還是上次那家，老板還是那個臉被山風吹得粗糙泛紅的中年男人，看到他們走進院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問：
“這次住幾天？”
南庭澤說先租個一個月，不夠再加。
老板把他們帶到二樓最裡麵那間房，推開門，是一間比上次更大一些的房間，窗戶正對山穀。
他們把這套房子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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