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別惹單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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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秦文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勇敢的時刻就是此刻。他甚至不自覺地往後仰了一下，怕南庭澤把咖啡潑他臉上。
還好南庭澤沒有。
他就坐在那裡，指尖停在了扶手上，不再敲了。
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切進來，他整個人坐在那片交錯的光影裡，表情是秦文從來沒見過的。
“你倒是說話啊。”秦文的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一格。
南庭澤把辦公椅轉了個方向，麵向窗外，隻留給秦文一個後腦勺。
“……你轉過去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以出去了。”
秦文騰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睛裡放射出一種堪比收到年終獎翻倍通知的狂喜光芒。
他整個人趴在辦公桌上，探出半個身子試圖繞過去看南庭澤的臉，姿勢扭曲得像個被掰彎的衣架：
“你沒有否認！你沒有否認！你剛才沒有否認！”
“我數到三。”南庭澤的聲音從轉椅後麵傳過來，平穩、冷靜、帶著一種瀕臨爆發的危險。
“你數到十也沒用！我剛才問你是不是喜歡薑南，你沒有說不是！”秦文一邊往門口退一邊還在輸出，腳已經退到門邊了，嘴還在持續輸出，
“高中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倆不對勁了……好好好我自己走，別拿咖啡杯……”
他閃出門外的瞬間，一個紙團精準地砸在門板上，彈了一下，落在地上。
秦文從門縫裡探進半個頭，不怕死地補了最後一句：“你那個紙團扔得這麼準，怎麼不扔個戒指過去？”
第二個紙團飛過來的時候，秦文已經把門關上了。
紙團打在門板上，發出悶悶的一聲，然後滾落在地，和第一個紙團並排躺在一起，像兩個彼此心照不宣的啞巴。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了。南庭澤把轉椅轉回來，看著桌麵上那疊被秦文揉皺了的假文件，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手打開右手邊最上麵的抽屜，那個抽屜平時是鎖著的，裡麵沒放什麼重要的東西，隻有幾樣完全不符合他身份的雜物。
他伸出手指撥開最上麵那張泛黃的試卷，字跡清秀，嘴角浮起一個弧度。
然後他把那試卷放回原處，合上抽屜，按下內線電話：“讓秦文把剛才拿進來的文件內容重做一遍，明天早上放我桌上。”
電話那頭秦文的哀嚎聲從走廊裡傳過來，隔著兩道門都聽得一清二楚。
回到京市之後，薑南和南庭澤沒有再遇到。
倒不是刻意躲著，她每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隔壁的門是關著的；她晚上回來的時候，隔壁的門縫下麵沒有光。
他大概在忙，她也忙。
夏季特展進入最後衝刺階段，夏露每天催進度催得像一個上了發條的鬨鐘，劉衝的郵件一封接一封地轟炸她的收件箱，她在公司加班到晚上九點是常態。
豐城那幾天像一場被水洗過的夢，不太真實。
周六下午六點，薑南站在穿衣鏡前麵換第三套衣服。
第一套太正式了，像去開會。
第二套太隨意了。
第三套，
一件黑色的薄針織衫，配深灰色的高腰闊腿褲。
她看著鏡子裡的人，想了想，算了就這樣吧。
她拿起包出了門。
南庭澤在京市另一端的一家酒吧裡。
來的人不多，除了秦文、路時，還有幾個平時一起玩的公子哥。南庭澤坐在卡座最裡麵，手裡握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裡慢慢融化。
他沒怎麼說話。
秦文在旁邊講他最近的投資項目，講得眉飛色舞。
南庭澤聽了幾句，沒接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是薑南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是還是幾天前發的。寥寥幾句話，沒有新消息。他把屏幕按滅了，把手機扣在桌上。
“澤哥今天怎麼了？”坐在對麵的陳旭小聲問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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