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是不是喜歡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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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開始下降的時候，舷窗外的雲層變薄了。
能看到下麵的城市，灰蒙蒙的，籠罩在霧氣裡。
京市到了，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樣，灰藍色的天，橫平豎直的路，像一張被拉平的棋盤。
她把手機開機，屏幕上是幾條消息。路然的、周嵐的、還有一條是沈硯的：
【周六晚上七點，我去接你？】
薑南想了想，打了幾個字：
【地址發我，我自己去。】
沈硯的回複很快：
【好，那到時候見。】
薑南看著那行字，把手機收進了包裡。
旁邊的那位又不小心看到了薑南的屏幕。
沒說話，但他把咖啡杯捏扁了。
杯壁被他的手指捏得皺皺的，咖啡漬從杯口溢出來一點，沾在他的拇指上。他低著頭看那隻被捏扁的杯子，表情很平靜。
然後他把杯子折了折，放進了座位前麵的口袋裡。
薑南在出神，沒有注意到旁邊古怪的男人。
她忽然有點不想回來。
不是不想回來，是沒想好回來之後怎麼辦。豐城像是一個被時間遺忘的角落，回了京市，早高峰、會議室、甲方乙方、蘇錦介紹的相親對象……
這些才是真的，才是每天要麵對的東西。
飛機停穩了。安全帶指示燈滅了。
薑南站起來拿行李，南庭澤已經幫她把行李箱從架子上拿下來了，放在她腳邊。
“謝謝。”她說。
“不用謝。”南庭澤拿起他自己的包。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下飛機，走過廊橋，全程沉默走進到達大廳。
接機的人已經在等了，是北寰的司機，穿著深色的製服，舉著一個寫有“南總”的牌子。
“南總，車在外麵。”
南庭澤點了點頭。
他看著薑南。“有人接你嗎？”
“有。公司的車。”
南庭澤點了一下頭。
他拎著包往出口走了兩步，停下來，轉過身。
“周六晚上。”
薑南愣了一下。“什麼？”
“你周六晚上有安排？”
薑南的手指在口袋裡收緊了一下。她在手機上回複沈硯的時候，他看到了？他什麼時候看到的？他坐在她旁邊的時候，她回消息的時候他看了一眼？
這人咋還是個偷窺狂。
“嗯。”她說。
南庭澤看著她。
“吃什麼？”他問。
薑南張了張嘴。“中餐。”
“和誰？”
薑南看著他。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像是一個普通同事在普通加班的普通晚上隨口問了一句。
但他的手捏著包的提手，指節泛白。
“一個朋友。”她說。
南庭澤看著她，停了一秒。
“嗬。”他擠出一個字，表情還是淡淡的。
他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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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南：？
他管得是不是有點太寬了？
司機跟在他後麵，兩個人的背影一前一後消失在到達大廳的出口。
薑南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她不知道南庭澤在抽什麼神經。
她拉了行李箱，衝南庭澤的背後悄悄揮了揮拳頭，然後走向出口。
走出到達大廳的時候，
手機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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