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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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那天，豐城下了一場小雨。
薑南站在酒店大堂等退房，透過玻璃門看著外麵的雨絲，細細密密的。
南庭澤從電梯裡走出來，手裡拎著行李箱，換了一件深藏青色的外套，整個人很清爽。
“車到了。”他看了一眼手機。
兩個人撐著傘走出酒店。
雨不大，但風不小，薑南的傘被吹歪了兩次，她用力拽住傘柄，風衣的下擺在雨裡甩來甩去。
南庭澤走在前麵幾步，忽然停下來，等了一下。
等她走到他旁邊，他才繼續走。
他隻是放慢了腳步，讓她走到他的傘旁邊。兩把傘並排著，中間隔了一小段雨簾，誰都沒有越界。
車子在雨中駛向機場。
陳永年坐在副駕駛，一路上說了很多客氣話。
什麼“歡迎下次再來”
“這次招待不周請多包涵”，
“程老那邊還請您二位多費心”。
南庭澤偶爾“嗯”一聲，表示他在聽。
薑南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模糊的城市輪廓。
豐城在雨中變得很柔軟，那些棱角分明的建築都被雨水暈成了一團一團的色塊。
手機震了一下。
沈硯發來的消息：
【今天回京市？幾點落地？】
薑南打了幾個字：
【下午兩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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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我去接你？】
薑南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想了想，打了幾個字：
【不用了，公司有人接。】
沈硯：【那等你安頓好了，出來吃個飯？】
薑南看著這條消息。
這兩天她和沈硯在微信上聊得不少，多為藝術探討，但隻見了一次麵。
第二次見麵，該是什麼樣子？
她不知道。但她覺得不吃一頓飯，這件事好像沒法往下推進。
況且她並不討厭沈硯。
想了一下，
她打了兩個字：【好啊。】
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扣在膝蓋上，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一左一右地擺動，像一個不知疲倦的節拍器。
她的目光從雨刷移到車窗的倒影上。看到南庭澤的臉映在玻璃裡，他沒有看她，在看她膝蓋上那隻倒扣的手機。
到了機場，雨停了。
天還是陰的，雲層很低，壓在城市的上空，陳永年幫他們把行李搬下來，握手道別。
“南總，薑老師，下次來豐城提前說。”
“謝謝陳總。”薑南說。
兩個人走進航站樓。
值機、安檢、找登機口。
每一步都走得很安靜，像是某種不需要排練的默契。過安檢的時候，薑南把手機放在筐子裡，人走過安檢門，拿了手機，發現南庭澤在等她。
他站在傳送帶的另一頭，手裡拿著自己的手機，看著她的筐子滑出來，裡麵有她的手機、充電寶、一支口紅。
“你的口紅沒拿。”他說。
薑南拿起口紅，塞進包裡。
“你帽子沒拿。”她又說。
南庭澤拿起他的帽子。一頂深灰色的棒球帽，他之前搭在T恤上，過安檢的時候忘了取下來。
他把它扣在頭上，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好看嗎？”他問。
“誰問你了？”
“我問了。”
薑南看了他一眼。
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她能看到他的嘴角是彎著的。
登機口的人不多。
兩個人找了一排沒人的座位坐下來。這次不是候機大廳的長椅，是登機口旁邊的硬塑料座位，不舒服，但離登機口近，不用走太多路。
薑南坐下來，拿出手機。
沈硯又發了消息過來，這次是一家中餐廳的鏈接，說是新開的，想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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