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拐著彎的刷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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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特展進入最後兩周，薑南的生活變成了三點一線：家、公司、藝術中心。
每天在三個地方來回跑，吃飯全靠便利店和外賣，睡眠壓縮到六個小時，黑眼圈用遮瑕都快蓋不住了。
自從上次從豐城回來，薑南解決了壓軸藏品的問題，特展的主要事項也都交給了她。
夏露最近來得少了。她說家中有些事情。
隻是有時候她會發現夏露看她的眼神不太對。
不是惡意，像一種在觀察在確認什麼的注視。
有時候那種注視很短，短到薑南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場地的事大部分落在了薑南一個人身上。燈光、動線、展品擺放、媒體動線、VIP休息區——每一個環節都要對接，每一個細節都要確認。她每天在藝術中心裡走兩萬步，腿酸得像不是自己的。
周一早上，她蹲在展廳中央檢查地麵標識的貼紙位置。
一個聲音從頭頂落下來：“貼歪了。”
薑南抬起頭。南庭澤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地上的貼紙，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上衣，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家客廳。
“你怎麼在這兒？”薑南問。
“路過。”南庭澤說。神情自若，絲毫沒有前幾天兩人交談之後的尷尬。
“你從哪兒路過能路過到藝術中心裡麵？”
“從外麵。”
薑南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膝蓋響了一下。她沒揉，蹲太久了，膝蓋不太聽使喚。
南庭澤把手裡的咖啡遞過來，她看了一眼，沒接。
“我自己有。”她指了指放在角落的那杯已經涼透的美式。
“你那杯放太久了。”
“久了也能喝。”
“不好喝。”
“我就愛喝久的。”
南庭澤看著她，把手收回去，自己喝了一口。
薑南蹲下來繼續貼標識。南庭澤站在旁邊，沒有走。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你貼反了。”
薑南低頭看了看——箭頭確實指反了。
她撕起來重新貼，背後的膠不太黏了，貼上去翹起來一個角。她按了按，又翹起來了。又按了按，還是翹。
南庭澤蹲下來，從她手裡拿過那張貼紙，從口袋裡掏出一卷雙麵膠，撕了一小片粘在背麵，貼上去，按了按，不翹了。
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你口袋裡怎麼會有雙麵膠？”薑南看著他。
“剛才路過文具店，順手買的。”
“你路過文具店買雙麵膠乾什麼？”
“總有用到的時候。”南庭澤把剩下的雙麵膠放回口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薑南蹲在地上看著他，這個人的路過半徑未免太大了。
路過藝術中心，路過文具店，路過她蹲著的地方——他今天早上到底路過了多少地方？
“你不用上班嗎？”她問。
“投資方來現場看看，有什麼問題？”南庭澤低頭看著她，表情無辜，無辜到一看就是裝的。
薑南站起來，和他平視。
“你看完了嗎？”
“還沒。”
“那你慢慢看。”薑南拿起自己的涼咖啡，轉身走到展廳另一頭。
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來，但她察覺到那道視線一直沒有消失。
周二下午，薑南在二樓展廳調整射燈角度。燈光的位置不對，照在展品上有陰影，她搬了個人字梯爬上去，手裡拿著扳手擰螺絲。擰了兩下，梯子晃了一下。她扶住牆穩住自己，繼續擰。
“你下來，我來弄。”南庭澤的聲音從下麵傳來。薑南低頭——他又來了，此時站在梯子下麵，仰著頭看她。
他這幾天總是出現在她眼前。
“你怎麼又來了？”
“投資方來看看。”
“你昨天看過了。”
“昨天看了一樓，今天看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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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南深吸一口氣，沒有下來，繼續擰螺絲。南庭澤站在梯子旁邊，一隻手扶著梯子，沒說話。薑南擰完螺絲，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還扶在梯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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