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那個男朋友，到底存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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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動線、展簽、媒體簽到台——每一個細節都要確認三遍以上，薑南覺得自己的眼睛已經長在了 checklist上。
她蹲在一層展廳的角落裡，歪著頭查看最後一組射燈的角度，膝蓋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咯吱。
還沒來得及站起來，手機先響了。屏幕上寫著“媽”。
“南南，今天晚上不要忘記回來啦。”
薑南扶著牆站起來，比膝蓋先響的是五秒眩暈。她這幾天蹲得太多了，感覺膝蓋和大腦都在抗議。
“媽，我待會忙完就回去。”
“你最近加班太嚴重了，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聽你蘇阿姨說庭澤今天也回來，正好順路帶你回來。”周嵐說，“我已經跟他說好了。”
薑南愣了一下。“你怎麼跟他說好了？”
“打電話說的啊。他說好，不麻煩。”
薑南張了張嘴，南庭澤這幾天在藝術中心出現的頻率已經夠高了——每天帶著不同的理由來，心想這個人的借口已經從甲方來看項目進度退化到我來送辦公耗材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南庭澤的消息：
【我在門口。你好了叫我。】
薑南看著這行字，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她想說你不用等我，我自己打車，但周嵐已經跟他說好了，他已經在門口了。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收拾東西。
走出藝術中心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南庭澤的車停在路邊，依舊是高調的黑色邁巴赫，車燈亮著，發動機沒熄。
他靠在駕駛座上，手裡拿著手機，看到她出來，按滅了屏幕。
薑南拉開後座的門。
“坐前麵。”南庭澤的聲音從駕駛座傳過來。
“後麵一樣。”
“我又不是專車司機。”
薑南看了他一眼，關上後門，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裡有淡淡的木質香水味。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七位數的表。
薑南係好安全帶，目視前方。
南庭澤發動車子，駛入主路。
車裡陷入安靜。
京市的晚高峰還沒完全過去，路上的車一輛接一輛，刹車燈紅成一片。車子走走停停，空調出風口的風把薑南耳邊的一縷碎發吹得輕輕飄了一下。
她抬手把那縷頭發別到耳後，別了兩次都沒別住。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南庭澤開口了。
語氣很隨意，但隨意得過於刻意，像是這句話在嘴裡含了一路，最後選了一個最不經意的時機吐出來。
“你男朋友怎麼不來接你？”
薑南的手指在膝蓋上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他。他看著前方的路，表情平靜。
薑南看著他。
這些天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提那天晚上的事，現在倒有些尷尬。
“他比較忙。”薑南說。
南庭澤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
指節泛白，又鬆開。
“忙什麼？”他問，語氣還是那種不帶情緒的調子，但調子壓得太低，反而露出了底下壓著的東西。
“忙工作。”薑南說。
“什麼工作忙到連女朋友都不接？”
薑南聽出來他語氣裡的嘲諷。
“這你就管不到了吧。”薑南懶得再跟他打太極，把臉偏向車窗那一邊，開始閉目養神。
薑南心想，他來了還有你啥事。
南庭澤也沒有再開口。
車子駛入雲湖別墅區的時候，薑南遠遠看到了自家院子的燈光。
橘黃色的，從客廳的窗戶透出來。
車裡安靜了一路。
南庭澤沒再問她關於“男朋友”的事，她也沒主動解釋。
兩個人各自看著各自的方向，誰都沒有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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