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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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周末的話劇，他們還是沒能去看上。沈硯的公司臨時出了狀況，一個項目在臨市翻了車，他需要連夜趕過去救場，一走就是兩周。
他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語氣裡全是歉意，說回來一定補償，還說那本畫冊已經放在他辦公桌上了，下次見麵親手帶給她。薑南說沒關係，語氣真誠且平靜。
她說的是真的——她確實不介意。成年人的時間大部分都不是自己的，她太清楚這一點了。
掛了電話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腦子裡想的不是話劇也不是畫冊。滿腦子都是那天晚上在車裡南庭澤說的那句“信不信你最後的男朋友隻會是我”。
她把沙發靠墊抽過來蓋在臉上，悶了大概五秒鐘，然後把靠墊扔到一邊，站起來去加班了。
夏季特展在六月的最後一個周末圓滿落幕。
開幕那天來了很多人，政商名流、藝術圈大佬、媒體記者，展廳裡人頭攢動，薑南忙得腳不沾地。
她穿著一條黑色的及踝連衣裙，頭發利落地挽在腦後，踩著一雙八厘米厘米的高跟滿場飛——從VIP接待到媒體采訪，從展品講解到突發狀況處理，每一個環節都在她腦子裡排著隊，剛處理完一個，下一個已經舉著號碼牌在等了。
她臉上的微笑保持了兩個小時沒卸下來過，嘴角的肌肉已經開始隱隱抗議。
夏露穿了一身墨綠色的西裝，站在展廳的另一頭，和幾個藝術機構的代表聊著什麼。
她的笑容專業、得體、恰到好處，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端酒杯的姿態優雅得像一幅靜物畫，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但薑南在路過的時候注意到了一個細節——有人提到北寰集團的時候，夏露的笑容沒變，唇角紋絲不動，但她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指節在杯梗上碾了一下，指甲蓋泛出一瞬間的白，然後又鬆開。
那個動作短到如果不是薑南恰好從她身側三步遠的地方走過，根本不會注意到。但她當時沒多想——媒體采訪區的話筒出了點問題，她腦子裡已經在盤算備用方案了。
處理完臨時狀況，薑南沒想到林舒儀也來了。
她挽著一個中年男人的手臂走進展廳的時候，薑南正在簽到處核對最後一批嘉賓名單。
抬頭的一瞬間，她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林舒儀穿著一身高定禮服，裙擺上綴滿了細密的珠片，在展廳的射燈下每走一步都反一次光，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走紅毯的。
她旁邊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派頭十足，應該是她父親林建國。父女倆穿過人群的時候，林舒儀的目光在展廳裡掃了一圈，然後精準地鎖定了薑南。
她嘴角揚起一個得意的笑，但緊接著，那抹笑後麵閃過了一絲更赤裸的狠意。
薑南看見了。但她臉上什麼也沒變，隻是含著笑朝林舒儀點了點頭，做了一個標準的歡迎手勢。
這是SN的主場，林舒儀再囂張也不至於蠢到在這裡撒野——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林舒儀眼裡的狠意消失得很快，取而代之的也是一個微笑。
她甚至還衝薑南輕輕頷首，姿態得體得近乎友好。但薑南看著那個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來不及想那麼多，在京市，她應該不敢整什麼幺蛾子。
展廳裡的來賓已經到得差不多了，接下來的發言環節是整個開幕式的重頭戲，她需要去後場做最後準備。她交代了助理幾句注意事項，轉身往後場的化妝間走去。
化妝間裡燈光很亮，鏡子周圍鑲了一圈燈泡，把人的每一個毛孔都照得無所遁形。
化妝師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手很巧，補妝的時候動作又快又輕。
“薑小姐，您皮膚真好。”她一邊用散粉刷掃過薑南的額頭，一邊忍不住誇了一句，
薑南揚起笑容，正準備說話，化妝室的門被推開。
林舒儀進來了。
“你先出去，我和薑老師是朋友，我們單獨說幾句話。”林舒儀擺弄著自己的頭發，把發尾繞在指尖上轉了一圈，說話的時候看都沒看化妝師一眼，語氣輕飄飄的，但“請走”的意思毫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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