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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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南的臉很紅，紅得不正常。
她閉著眼睛，呼吸有點重，眉毛微微皺著，像在做夢又像在做噩夢。
南庭澤蹲下來，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燙的。
很燙。
皮膚貼上去像摸到了一個剛熄了火的爐子。
南庭澤心中一緊。
“薑南。”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薑南，你發燒了。”
她皺了皺眉，沒醒，含混地哼了一聲，像一隻被吵醒的貓，不滿但懶得睜眼。
南庭澤站起來去找藥箱。
她把藥箱放在客廳電視櫃下麵的抽屜裡，不算難找。
他蹲下來打開抽屜，裡麵有體溫計、感冒藥、退燒藥、創口貼。
他拿出體溫計甩了甩，放在她耳朵旁邊滴了一聲——39.2度。他把體溫計放到茶幾上，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從藥箱裡找出退燒藥，摳了兩粒出來。
“薑南。”他蹲在她麵前，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起來，吃藥。”
“嗯……”她沒睜眼，頭往他手心裡蹭了蹭，“不要……”
“你發燒了。聽話。”
“不想吃……苦……”她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鼻音，不像平時的薑南。
平時的薑南清醒、冷靜、說話的時候眼睛會直視對方，會讓你覺得她不需要任何人。
現在她像一隻被雨淋濕了的小動物，縮在窩裡，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南庭澤看著她，心口那個地方軟了一下。
“乖，不苦，”他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輕很多，“甜的。”
薑南費了很大勁睜開眼睛，眼神渙散，像是對不準焦。
臉頰已經被燒的紅撲撲了。
她看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秒，好像在辨認他是誰。
“南庭澤？”她的聲音啞啞的。
“嗯。”
“你怎麼在我家？”
“你發燒了。路然聯係不到你，讓我上來看一下。”他把藥和水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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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藥吃了。”
她看了看他手裡的藥片，又看了看他的臉。
發著燒的人是不會講道理的。此刻她那股沒有邏輯的黏人勁兒上來了——她沒接藥，靠過來，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我難受……”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肩窩裡傳出來。
南庭澤僵住了。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做出了兩種完全相反的反應——心口那塊地方像被什麼東西捂住了，軟的，熱的，酸酸的。
但身體的另一部分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動都不敢動。
“我知道。”他的手懸在半空中，猶豫了一下，輕輕落在她的後背上，
“乖，把藥吃了就好了。好不好？”
她在他肩上蹭了蹭，這樣的南庭澤太過溫柔，語氣柔和的不像話，像是在哄一個小朋友。
薑南終於肯抬起頭。
他一手托著藥一手端著水，她把藥含進嘴裡，皺著眉喝了口水，咽了下去，然後整張臉皺成一團：
“苦的，你騙我。”
“良藥苦口。”南庭澤把水杯放在茶幾上。
“你剛才說不苦。”
“那是為了讓你喝。”
“騙子。”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又閉上了眼睛。
南庭澤眼睛深了下去，聲音有些沙啞，盯著薑南因為發燒此刻紅得不像話的嘴唇，低聲問道：
“真的有那麼苦嗎？”
薑南不再說話，好像沒有聽見。
頭歪向一邊，往沙發扶手上靠，靠了一下覺得不舒服，又往他這邊偏過來，重新靠在他肩上。
南庭澤沒有動。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毯子滑下來了，他拉上來重新蓋好。
手指碰到她脖子的時候，那些濕漉漉的頭發還貼在那裡。他皺了皺眉——頭發不吹乾，不燒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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