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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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庭澤今天下班比平時早了整整一個小時。
助理看到他五點就開始收拾東西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他對著電腦屏幕核對了三遍日曆，確認今天不是什麼特殊節日，也沒有任何提前標注的私人行程。
但老板要走，他總不能攔著。南庭澤把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腳步輕快得連走廊裡的感應燈都沒來得及亮全，他已經走到了電梯口。
電梯下行的那十幾秒裡，他對著鏡麵裡的自己看了一眼，然後沒忍住，嘴角又翹起來了。
他想起下午那通電話，想起薑南說，
“晚上告訴你，這次不騙你”，想起她說這句話時的聲音，南庭澤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
她說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他。
能是什麼秘密？
他在心裡把所有可能性都排了一遍，然後停在了最不敢想的那一個上。
所以那個秘密……萬一呢？萬一是他想的那一個呢？
他坐進車裡，把外套扔在副駕駛上，發動引擎。
手機連上藍牙，他翻了翻歌單，平時聽的都是些沒什麼情緒的純音樂和商務播客，今天鬼使神差地點了一首很老的歌。
前奏剛響起來他就覺得這歌太甜了，不符合他的人設，但他沒有切。手指在方向盤上跟著節奏敲了兩下。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彙入晚高峰的車流。他在第一個紅燈路口停下來的時候給薑南發了條消息：
【我下班了。在家等我。】
發完之後他又看了一遍這行字，“在家等我”……這四個字他打了刪、刪了打，反複了好幾遍，最後還是發出去了。
薑南遲遲沒有回複。
車子在第二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電話鈴。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路然。
南庭澤疑惑了一瞬，還是按下接聽，語氣隨意且輕快：
“怎麼了？”
路然沒有回答。
電話那頭隻有呼吸聲，很重，很急，像一個人跑了幾百米之後停下來喘氣。
“薑南。”
路然的聲音在發抖，從骨頭裡往外滲的、壓都壓不住的抖。
南庭澤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頓了一下。
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認識路然十幾年，這個人嘴貧、愛八卦，薑南說他喝多了會抱著電線杆唱歌，但他從來沒有聽過路然用這種聲音說話。
“……你說。”
“薑南出車禍了。”
紅燈還在亮著，前方那輛車的刹車燈紅得像血。
車裡那首歌還在放，放到副歌最甜的一句，他忽然覺得那個旋律太刺耳了，伸手按掉了音響。
一瞬間，有什麼東西在他頭頂炸開，巨大的波濤在他胸腔橫衝直撞，恍如世界崩塌。
“哪個醫院？”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但大腦好像停止了運轉。
“市一院。你……你快點過來。”
南庭澤掛了電話，手不受控製的發著抖，他強行把方向盤往右打到底，在紅燈路口強行掉頭。後麵的車瘋狂按喇叭，有人搖下車窗罵了一句什麼。
他沒有聽見。他現在腦子裡什麼都聽不見了。
從第二個路口到市一院，正常車程二十五分鐘。他隻用了十分鐘。
他不知道這一路上闖了幾個紅燈，不記得有沒有超速，不記得有沒有人對他的車按喇叭，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薑南在醫院。
他隻記得自己把車停在了急診門口的黃線區，沒有熄火，沒有關車門，車鑰匙還插在鎖孔裡，人就衝進了急診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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