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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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淩晨三點的京市，街道空曠得像一條乾涸的河床。
南庭澤把車停在醫院樓下，沒有立刻下車。他坐在駕駛座上，車窗外的路燈把他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絲毫不在意當時已經淩晨三點。
電話響了好幾聲，就在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對麵接了。
“夏小姐。”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裹著寒意，“有些事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了。”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他等了三秒。
“不著急。我給你時間。但不會太久。”
南庭澤冷著臉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副駕駛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他推開車門，走進了住院部大樓。
一周後。
薑南終於被批準可以坐輪椅下樓放風了。這是她住院以來第一次離開那間病房，薑南已經換好了外出的衣服。
她坐在床邊，腿上還打著石膏，但精神很好，頭發紮成一個鬆散的丸子，幾縷碎發垂在耳邊晃來晃去。
看到南庭澤進來，她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
“事情處理好啦？”
“嗯。”
南庭澤走到她麵前，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把她從床上穩穩地抱了起來。
她比剛住院的時候輕了一些，抱在懷裡像抱了一把沒分量的羽毛。
他把這份心疼咽回去，麵上什麼都沒表現出來，隻是把她輕輕放在輪椅上，又蹲下來把她的腳擱在踏板上，調了調角度，確認石膏沒有硌到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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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南看著他在自己腳邊蹲下、低頭調踏板的樣子，忽然很想伸手揉揉他的頭發。
但她忍住了，走廊裡人來人往，還是給他留點麵子。
住院部樓下有一個不大的花園，幾條蜿蜒的石板小徑在草坪間穿行，薑南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南庭澤從家裡帶來的那條毯子，仰起臉讓陽光落在她臉上。
她閉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南庭澤在後麵推著輪椅，他推輪椅的速度很慢，慢到薑南覺得他不是在推輪椅，是在推一輛嬰兒車。
“你能不能快點？”薑南回頭看他，“我感覺旁邊那個大爺走路都比我快。”
“你不能跟大爺比。大爺沒有骨裂。”
“我已經好很多了。”
“好很多就是還沒好透。沒好透就不能快。”南庭澤把輪椅往左偏了偏，繞開地上一顆碎石，“而且那個大爺手裡有拐杖。你有嗎？”
“……。”
他們沿著小徑繞了一圈，走到花園儘頭那棵最大的樹下，南庭澤把輪椅停在一個剛好能曬到太陽又不會被落葉砸到頭的位置，自己坐在旁邊的石凳上。
一隻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橘色野貓蹲在長椅旁邊舔爪子，看到輪椅也不躲，隻是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了一眼，然後繼續舔
對麵長椅上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膝蓋上攤著一本翻舊了的畫報，目光一直落在他們身上。
老太太看了一會兒，忽然朝薑南招招手，笑眯眯地問：
“姑娘，這是你愛人吧？”
薑南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頓了一下。
她剛要開口，旁邊的南庭澤已經搶先一步開口了。
“是。”他說完，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老太太笑得更開心了，合上畫報，往前傾了傾身子：
“我就說嘛。這幾天我天天看到他在樓下花園裡繞來繞去。還以為他是來探病的，後來發現病人還沒出院呢，他就在樓下轉。我還納悶，這人探病怎麼不進去。原來是提前下來看看哪條路平坦好推輪椅。”
薑南愣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南庭澤。
“你每天偷偷下來看路？”薑南問。
“不是偷偷。是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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