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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念看著滿滿一桌菜，拿起筷子，沒有夾。
“怎麼不吃啊？”沈語妙把一塊排骨夾到他碗裡。
“今天的菜就是為你做的，以後你每天吃的都不重樣。”
“貧血要補鐵，排骨裡放了紅棗，你嘗嘗。”
冷念低頭咬了一口排骨。
燉得很爛，肉從骨頭上輕輕一掰就下來了，醬汁滲進米飯裡，鹹中帶甜。
他嚼了兩下，筷子頓了頓，然後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了沈語妙碗裡。
“乾嘛？”沈語妙愣了。
“你做的，你多吃點。”冷念低下頭繼續吃飯。
沈語妙看著碗裡的排骨，桃花眼眨了眨。
她見過多少場麵上的男人給她獻殷勤，但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她把排骨吃了，連骨頭都吮得乾乾淨淨。
冷筱瑤在旁邊看著，把自己的碗往冷念那邊推了推。
“我呢？”
冷念抬頭看了她一眼，“你乾嘛？”
“你給她夾不給我夾？”
“你又沒跟我要。”
冷筱瑤的臉鼓起來，像一隻被搶了堅果的鬆鼠。
她把碗收回來，自己夾了一塊排骨。
“算了，我自己來，反正我這個當小姨的沒地位。”
沈語妙笑著看她。
“小姨就是沒地位呀。”
“誰說的？”
“我說的。”冷若霜難得插了一句。
冷筱瑤氣得用筷子戳排骨，戳了好幾下才塞進嘴裡。
冷念低頭吃飯，吃得很慢。
但他的筷子在盤子邊上停了兩秒鐘，然後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到了冷筱瑤碗裡。
冷筱瑤的筷子停在半空。
“…乾嘛。”
“番茄炒蛋。”冷念沒抬頭，眼睛盯著自己的碗。
冷筱瑤愣了一下。
她什麼都沒說，把那筷子番茄炒蛋拌進飯裡，大口大口地吃了。
冷若霜把每個人的反應看在眼裡，沒說話。
吃完飯，冷念主動收碗。
這次冷若霜沒攔他，隻是說了一句“洗完了把廚房台麵擦乾淨”。
沈語妙在旁邊看著，悄悄對冷若霜說：
“你倒是會使喚人。”
“他不是客人。”冷若霜說，語氣很淡。
“是這個家裡的人，家裡人不用供著。”
沈語妙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這還真是冷若霜的方式——不慣著，不供著，不特殊對待。
對一個時刻準備被拋棄的孩子來說，最踏實的不是被捧著，而是被當成理所當然的存在。
晚上十點，冷念洗完了澡，穿著新的睡衣躺在客房的床上。
睡衣是純棉的，白色，跟他白天挑的T恤一樣沒有任何多餘的花紋。
被子是新的，帶著洗衣液的淡香。
窗戶開了一條縫，晚上的夜風輕輕撩著窗簾。
他翻了個身，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看著左手腕。
手腕上空空的。
他看了幾秒，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絲絨小盒子，打開，取出平安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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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繩有點長，他笨拙地在手腕上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試了好幾次才係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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