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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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念站在原地，看著三個女人。
他站在中間，像被三個不同方向的暖光燈照著。
有點晃眼，他有些不適應。
“冷念。”冷筱瑤從靠枕後麵探出半張臉，聲音被靠枕捂得悶悶的。
“…乾嘛。”
“叫小姨！”
“不叫。”
“你遲早得叫！”
冷念轉身往客房走，走到一半，腳步頓了一下，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
“明天再說。”
冷筱瑤愣住了。
她從沙發上彈起來，衝著客房方向喊：
“明天再說是什麼意思！明天你就會叫嗎？你倒是給我個準話！”
客房的門關上了，冷念沒回答。
但沈語妙從廚房探出頭來，笑眯眯地說：
“筱瑤，你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
“什麼意思？”
“‘明天再說’對他那個小刺蝟來說，就等於‘我再想想’。”
冷筱瑤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坐回沙發上。
嘴角壓了又壓，到底還是沒壓住，翹起來一點點。
“哼！”她把靠枕抱回來，下巴埋進去。
“算他識相。”
傍晚的時候，沈語妙帶著冷念去了趟樓下的超市。
冷若霜沒去——她在家打電話，法務部的人已經報了案。
未成年人保護中心的調查函明天就會發到那家孤兒院。
她站在落地窗前，一手舉著電話，一手插在西褲口袋裡。
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聲音冷得像冰。
“院長、副院長、後勤主管，三個人一個都不能漏。”
“把近兩年的監控記錄全部調出來——如果他們跟你說監控刪了。”
“你就告訴他們，技術恢複的費用冷氏出，恢複不了，就按銷毀證據處理。”
對麵應了一聲。
她掛了電話，玻璃上映出她的臉，眉眼之間一點溫度都沒有。
廚房的鍋裡燉著沈語妙出門前煨上的排骨湯。
電磁爐定著時，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密的小泡。
湯的香味已經開始從廚房往外飄了。
大約一個小時後，玄關傳來開門聲。
沈語妙拎著兩個購物袋進來，冷念跟在後麵，手裡也拎了一個袋子，裡麵是一袋米。
“你怎麼讓孩子拎東西？”冷筱瑤從沙發上蹦起來。
“他自己要拎的。”沈語妙換了鞋，把購物袋放在餐桌上。
“我說我來，他不讓，說拎得動，結果扛著五斤的米走了一路，氣都沒喘。”
冷念把米袋子放在廚房台麵上，甩了甩手臂。
五斤米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比磚頭輕多了。
他以前幫爺爺扛過水泥，扛過化肥，五斤米算什麼。
冷筱瑤看著他細得過分的手腕，又想起體檢報告上那個數字。
她忽然站起來，從冰箱裡拿了一盒牛奶，倒進玻璃杯裡，塞進微波爐熱了三十秒。
拿出來之後她走到冷念麵前，把杯子往他手裡一杵。
“喝掉。”
冷念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牛奶。
“我剛回來。”
“剛回來怎麼了？讓你喝你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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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渴。”
“跟渴不渴沒關係，你太瘦了。”
你看你這手腕——比我兩根手指並一塊都嫌細。”
冷筱瑤說著就要捏他的手腕
冷念條件反射地把手背到身後，牛奶差點灑出來。
“……你躲什麼！”
“你別動手動腳！”
“我那是關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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