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會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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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房間空調壞了。”她抱著枕頭站在門口，理直氣壯。
“你房間空調遙控器沒電了。”冷念頭也不抬。
“電池在客廳電視櫃抽屜裡。”
冷筱瑤的臉色僵了一下。
這孩子記憶力太可怕了，什麼東西放哪裡他全都知道。
想騙他一次比登天還難。
她索性不講理了，抱著枕頭直接往他床上一坐。
“我就想在你房間待會兒，怎麼了？小姨來外甥房間不行嗎？”
冷念坐在書桌前，轉著筆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小姨。”
“我是！”
“我沒認。”
“你說‘明天再說’，兩個月過去了，多少個明天了？你該兌現了！”
冷念沉默了一下。
他確實說過“明天再說”，也確實拖了兩個月。
倒不是他討厭冷筱瑤——事實上他已經不討厭了。
甚至覺得她嘰嘰喳喳的吵鬨聲讓這個家更熱鬨了一點。
但叫她小姨這件事，總覺得別扭。
不是輩分上的別扭，是他一旦叫了，就等於承認了一件事：
她是他的家人，承認家人，就等於把自己綁在了這個人身上。
他還是有點怕，怕綁住了之後，人家哪天又把他解開了。
“你這麼想讓我叫你？”冷念問。
冷筱瑤盤腿坐在床上，把枕頭抱在懷裡，下巴擱在枕頭上。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難得正經。
“你知道為什麼，我從小到大都是我姐的小妹妹，所有人都讓著我，沒人需要我。”
“你是第一個可能需要我的人。”
“雖然你也沒怎麼需要我——你什麼都會，”
“我連個被人需要的存在感都刷不到——但我還是想當你小姨。”
她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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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筱瑤姐。”冷念說。
冷筱瑤猛地抬起頭。
“不叫小姨，叫姐，愛要不要。”
冷筱瑤愣了三秒鐘。
然後她一把把枕頭扔到半空，從床上跳起來就往冷念身上撲——冷念躲開了。
椅子往旁邊一滑，她險些摔了個趔趄，但笑容還是以最大的幅度綻在臉上。
她蹲在地上，仰頭看著冷念，眼睛亮得發光。
“姐也行！挺好的，姐比小姨還年輕——你等著，我去跟語妙姐說！”
她蹬蹬蹬衝出房間，拖鞋聲在走廊裡啪嗒啪嗒響。
沈語妙正在客廳喝水，被她一把抱住。
“他叫我姐了！叫我筱瑤姐！”
“…你不是想當小姨嗎？”
“姐更好！姐年輕！”冷筱瑤笑得不加掩飾，放開沈語妙又衝回冷念房間去了。
沈語妙端著水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裡，搖了搖頭，笑著喝了一口水。
然後她走到冷若霜的書房門口，敲了敲門框。
“若霜，你兒子都開始喊筱瑤姐了。
“你現在可不是專屬姐姐了。”
冷若霜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哦，那又怎樣？”她頭都沒回。
“哎呀，若霜你吃醋了？”
“吃誰的醋？”冷若霜端起咖啡杯，語氣依舊淡淡的。
“一個是我妹妹，一個是我…兒子，我有什麼醋好吃。”
她說完低頭喝了口咖啡。
但沈語妙分明看到她嘴角在杯沿後麵微微動了一下。
分明就是在吃醋。
——
七月中旬的一個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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