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海灘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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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霜掛了工作電話，從落地窗前走過來，看了一眼廚房裡沈語妙的表情。
兩個人不用說話，交換了一個眼神。
冷若霜倒了杯水放在沈語妙旁邊，沒說什麼，轉身回了書房。
冷筱瑤趴在沙發上，從靠枕後麵露出兩隻眼睛。
她知道每年沈阿姨都要催，每年沈語妙都用各種借口推。
那些相親對象她一個都沒見，原因冷筱瑤心知肚明。
她們三個人，誰都沒談過男朋友，以前不想談。
後來這個家多了個冷念，就更沒人考慮了。
日子就這麼過著，誰也沒覺得缺什麼。
晚飯是沈語妙和冷念一起做的。
四菜一湯。
冷筱瑤被分配了擺筷子和盛飯的任務——她現在已經能勝任這兩個工種了。
冷若霜把平板關了放在一邊，難得在吃飯前沒有處理公務。
四個人坐在餐桌前，冷念坐在冷若霜對麵。
他今天吃飯的時候比平時安靜，筷子夾菜的速度慢了一點，像有心事。
“今天發言挺好的。”沈語妙先開了口。
“變聲期破音很正常，沒人會笑你。”
冷念的筷子停頓了一下。
“…有人笑了。”
“那些人你不用管，每個人變聲期都會經曆這個階段，你聲音底子好，過了這段就好了。”
沈語妙的聲音永遠是這樣，不哄不騙，也不刻意打氣。
溫溫軟軟地把事實擺給你，讓你反駁不了。
冷念低頭扒了一口飯，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冷筱瑤在一旁用筷子戳排骨，猶豫了好半天，難得沒有張嘴就咋呼。
“念念，你最近有沒有什麼——就是身體上有什麼不舒服的？”
冷念抬起頭看她。
“比如嗓子不舒服啊，腿上抽筋啊，還有——”
冷筱瑤的筷子在空中畫了個圈。
“就那種…感覺？”
“腿有時候會抽筋。”
他挑了一個最不涉及自尊心的症狀。
“那是在長個子。”沈語妙接話。
“抽筋就多喝牛奶，睡前我幫你按一下小腿。”
“若霜，他鈣片還在吃嗎？”
“在吃。”冷若霜給他夾了一塊豆腐。
“每天一粒。”
“是不是該加量了？他現在長得快。”
“明天問醫生。”
對話繼續圍繞著鈣片劑量展開，沒有人追問那些“說不清楚的感覺”到底是什麼。
冷念暗暗鬆了一口氣。
吃完飯，冷念收了碗去廚房。
冷筱瑤破天荒地跟在他後麵幫忙收拾。
雖然她幫忙的方式是站在旁邊看他洗，偶爾遞一下洗潔精。
冷念低頭衝碗，水聲嘩嘩響。
他忽然把水關小了一點，開口問了一個讓冷筱瑤完全沒想到的問題。
“筱瑤姐，你家隻有你和若霜姐兩個人嗎？”
冷筱瑤靠在冰箱上，被問得愣了一下。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好奇啊？”
“隨便問問。”冷念語氣隨意。
冷筱瑤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就我和我姐，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生病走了。
“我爸——他後來在國外娶了新老婆，基本不聯係了。”
“我姐十八歲就接管公司了，把我從寄宿學校裡接出來。”
“之後就是我姐養我，一直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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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很隨意，語氣不輕不快。
像在轉述一個跟自己關係不大的故事。
“你爸為什麼不管你？”冷念問。
“因為他覺得養孩子麻煩唄。”冷筱瑤聳了聳肩。
“我姐覺得不麻煩，起碼養我不麻煩。”
冷念繼續洗碗，沒拆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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